“林記再橫，也不敢攔著兩鄉百姓喝水。”
秦順想了想。
“那倒是。”
顧硯舟又說。
“還有一件事。”
“跟趙記合作，開藥材加工坊。”
周文遠問。
“藥材？”
“對。”
顧硯舟說。
“南山鄉那邊，瑤民山貨多。”
“光賣原料不值錢，加工一下，能翻倍。”
“趙記出技術、出銷路，縣衙出地、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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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師爺點點頭。
“這個好。”
“不占田，不跟大戶爭，還能給老百姓找條活路。”
顧硯舟說。
“九月往後，看情況。”
“要是清丈順利，老百姓心齊了。”
“就開始追繳隱田曆年欠稅。”
李墨問。
“那不就動七大家族了？”
顧硯舟點點頭。
“對。”
“那時候，就看誰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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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靜了一會兒。
秦順說。
“大人，林記那邊，護院一百多人。”
“真到那一步，他們會動手的。”
顧硯舟說。
“我知道。”
“所以這一年，得把隊伍練出來。”
“衙役、清丈隊、各鄉壯丁，能用的人都用上。”
秦順點點頭。
“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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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師爺說。
“大人，還有一件事。”
“二皇子那邊，要是真來了……”
顧硯舟說。
“來了更好。”
“借他的勢，辦咱們的事。”
“他要想辦事，咱們給他辦。”
“他要想拉攏，咱們不站隊。”
王師爺笑了。
“大人想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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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舟看著幾個人。
“都說說，還有什麼漏的？”
李墨想了想。
“社學那邊，今年縣試。”
“要是能考上幾個，對咱們有利。”
顧硯舟點點頭。
“陳先生那邊，多送些紙筆過去。”
周文遠說。
“便民堂，還得接著辦。”
“老百姓有地方說話，就不容易被大戶煽動。”
顧硯舟說。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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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順說。
“林記那邊的證據，我接著收。”
“隱田圖、鹽場賬、私刑人證，越多越好。”
顧硯舟說。
“收著，別露。”
“用到的時候，一次掏出來。”
秦順應了。
王師爺說。
“大人，還有一件事。”
“您自己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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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舟看著他。
王師爺說。
“林記那邊，什麼事都乾得出來。”
“您要是出了事，漳州就亂了。”
秦順說。
“王師爺說得對。”
“大人，往後出門，多帶幾個人。”
顧硯舟沒說話。
李墨說。
“大人，這事不能馬虎。”
顧硯舟點點頭。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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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散了會。
幾個人往後院走。
杏兒已經把飯擺好了。
劉嬤嬤端上菜來：燉蘿卜、炒鹹菜、一盆糙米飯。
幾個人坐下，拿起筷子。
吃了幾口，周文遠說。
“大人，清丈隊百人，從哪兒招？”
顧硯舟說。
“各鄉招。”
“客家土家各半，年輕力壯的。”
“優先招那些被大戶欺負過的。”
周文遠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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