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開春謀劃，蓄勢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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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開春謀劃，蓄勢待發
承慶九年正月十八，清早起了霧。
顧硯舟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棵老槐樹。
霧很濃，十來步外就看不清了。
枝椏上濕漉漉的，偶爾滴下一滴水珠。
石頭從灶房那邊過來。
“少爺，飯好了。”
顧硯舟沒動。
他看著那些霧。
石頭站在旁邊等著。
半晌，顧硯舟說。
“今兒個把人都叫來。”
石頭問。
“都叫誰？”
“李墨、周文遠、秦順、王師爺。”
石頭應了一聲，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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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時，縣衙後堂。
炭盆燒得旺，屋裡暖烘烘的。
李墨第一個到，手裡還拿著賬本。
周文遠第二個，懷裡抱著幾張圖紙。
秦順第三個，進門時帶著外頭的寒氣。
王師爺最後一個，慢慢悠悠進來，坐下。
顧硯舟坐在上首。
人都到齊了。
他看著這幾個人。
“今兒個商量商量，今年怎麼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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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互相看了看。
李墨先開口。
“大人，您先說。”
顧硯舟點點頭。
他站起來，走到牆邊。
牆上掛著那張漳州縣地圖。
他指著地圖。
“今年，咱們辦四件事。”
“清丈全縣，改革稅製，解決土客，抑製豪強。”
屋裡靜了一下。
周文遠問。
“四件一起辦？”
顧硯舟搖搖頭。
“分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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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回座位，坐下。
“二月到四月，春耕期。”
“把漳南鄉的法子，推到七鄉去。”
李墨問。
“全縣清丈？”
“對。”
顧硯舟說。
“先動中小地主，不動七大家族。”
周文遠皺起眉頭。
“大人，中小地主動了，七大家族能看著？”
顧硯舟說。
“看著就看著。”
“咱們不動他們，他們沒理由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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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師爺捋了捋胡子。
“大人，清丈的人手夠嗎？”
顧硯舟看向周文遠。
周文遠說。
“漳南鄉那次，就用了四個人。”
“全縣七鄉，至少得二三十人。”
顧硯舟說。
“那就招人，培訓。”
“組建清丈隊，百人左右。”
周文遠愣了愣。
“百人？”
“對。”
顧硯舟說。
“你總負責。”
“從各鄉招人，客家土家各半。”
“先培訓，後下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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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遠吸了口氣。
“大人，這攤子太大了。”
顧硯舟說。
“不大。”
“漳南鄉一千一百畝隱田，全縣得有多少？”
“五萬畝往上。”
“沒足夠的人手，量到後年也量不完。”
周文遠不說話了。
李墨說。
“大人說得對。”
“人手不夠，事辦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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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順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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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清丈的時候，林記那邊……”
“會動。”
顧硯舟說。
“但動不了大的。”
“咱們不動他們的地，隻量別人的。”
“他們想鬨，沒借口。”
秦順點點頭。
王師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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