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更窄的胡同。
胡同裡有間破屋，門虛掩著。
他推門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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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沒人。
他脫了外頭的雜役服，從床底下摸出一件半舊的棉袍。
換上。
又從枕頭底下摸出幾塊碎銀子，揣進懷裡。
然後出門。
往南走。
走得很快，時不時回頭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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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門口，人來人往。
挑擔的，趕驢的，推車的。
有個賣茶的老漢在城門口擺著攤。
一張桌子，幾條長凳。
幾個歇腳的人在喝茶。
孫二走到茶攤邊上，想從旁邊繞過去。
賣茶的老漢抬起頭。
“這位兄弟，喝碗茶再走？”
孫二沒理他，繼續走。
走了兩步，被一個人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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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穿著短打，像是碼頭上扛活的。
他笑了笑。
“兄弟，走這麼急乾什麼？”
孫二臉色變了。
“你……你誰啊？”
那人沒答話。
他往旁邊讓了讓。
茶攤後頭站著兩個人，都是短打打扮。
孫二心裡明白了幾分。
他腿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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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說。
“秦爺讓我帶句話。”
“你走吧。”
孫二愣了愣。
“走？”
“對，走。”
那人說。
“去報信，該報什麼報什麼。”
孫二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他站了一會兒。
然後繞過茶攤，出了城門。
走出去很遠，還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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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衙二堂，秦順站在顧硯舟跟前。
“大人，人放走了。”
顧硯舟點點頭。
秦順問。
“他真會去報信？”
顧硯舟說。
“會。”
“林記養了他三年，不就為了今天。”
李墨在旁邊問。
“大人，放他走，是為了讓林記動？”
顧硯舟看著窗外。
“林記一動，咱們的棋才能落子。”
窗外，天灰蒙蒙的。
沒有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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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周文遠從外頭回來。
他進了二堂，看見顧硯舟在喝茶。
“大人，我聽說今兒個宣讀聖旨了？”
顧硯舟點點頭。
周文遠問。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清丈，真的要動了？”
顧硯舟說。
“真的要動了。”
周文遠站了一會兒。
然後說。
“那我準備準備。”
顧硯舟說。
“準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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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遠出去後，李墨問。
“大人，北溪鄉那個周福來，您怎麼看？”
顧硯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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