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顧硯舟夜談陳文舉，借社學補書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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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顧硯舟夜談陳文舉，借社學補書吏
承慶九年正月二十一，夜深了。
街上沒人了，隻有更夫敲著梆子走過。
咚，咚，咚。
顧硯舟從縣衙後門出來。
石頭跟在後麵，手裡提著盞燈籠。
燈籠一晃一晃的，照出前頭幾步遠的路。
顧勇和顧武跟在最後，腰裡挎著刀。
兩人一左一右，眼睛往四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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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舟往城西走。
城西有條小巷，巷子儘頭有個小院。
那是社學教諭陳文舉的住處。
石頭在前頭照著路。
巷子很窄，兩邊是高高的牆。
腳底下是青石板，有些地方鬆了，踩上去咯噔響。
顧勇在後頭小聲說。
“少爺，這巷子太窄，兩邊牆太高。”
顧硯舟沒回頭。
“怎麼？”
顧勇說。
“這種地方，要是有人埋伏……”
顧硯舟說。
“不會。”
顧勇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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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巷子儘頭，是個小院。
院牆不高，土坯壘的，有些地方裂了縫。
門是木頭的，舊得發黑。
石頭上前敲門。
咚，咚，咚。
裡頭沒動靜。
又敲了三下。
這回裡頭傳來腳步聲。
“誰啊？”
是個老者的聲音，有些沙啞。
石頭說。
“陳先生，我家少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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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開了條縫。
裡頭露出陳文舉的臉。
穿著件舊棉袍，領口磨得發白。
看見顧硯舟，他愣了一下。
“大人？這麼晚了……”
顧硯舟說。
“陳先生，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陳文舉趕緊把門打開。
“大人快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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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舟進了院子。
院子不大，掃得乾乾淨淨。
牆角堆著幾捆柴火，灶房門口掛著幾串乾辣椒。
正屋門開著，裡頭亮著燈。
陳文舉把顧硯舟往裡讓。
“大人屋裡坐，外頭涼。”
顧硯舟進了屋。
屋裡不大，一張床，一張桌子，幾把椅子。
桌上放著幾本書，一盞油燈。
油燈的火苗一晃一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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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舉讓顧硯舟坐下。
自己坐在對麵。
石頭站在門口，沒進來。
顧勇和顧武站在院子裡，一左一右。
陳文舉看了看外頭。
“大人，這大晚上的，是有急事？”
顧硯舟說。
“清丈的事，先生聽說了吧？”
陳文舉點點頭。
“聽說了。”
“今兒個縣衙門口貼了告示，招清丈隊。”
顧硯舟說。
“清丈需要書吏，記數、造冊、畫圖。”
“縣衙人手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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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舉明白了。
“大人想從社學借人？”
顧硯舟點點頭。
陳文舉想了想。
“社學裡，有幾個童生，家境貧寒，讀書也刻苦。”
“他們沒有宗族背景，不會偏袒誰。”
“用他們，放心。”
顧硯舟問。
“他們願意來嗎？”
陳文舉笑了。
“願意。”
“縣衙的差事，對他們來說是出路。”
“一個月有工錢，還能曆練曆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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