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跟著。
他說。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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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縣衙二堂。
顧硯舟在看圖紙。
周文遠進來。
“大人，北溪鄉今天量了二十八戶。”
顧硯舟點點頭。
周文遠又說。
“馬老根跑了。”
顧硯舟抬起頭。
“跑了？”
周文遠說。
“對，一家都跑了。”
“屋裡空了，鍋灶冷的，像是連夜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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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舟沒說話。
周文遠繼續說。
“今天村口有生麵孔盯著。”
“秦順的人說，後頭也有人跟著。”
“肯定是林記的人。”
顧硯舟聽完，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說。
“明天多帶幾個人。”
“讓秦順派兩個機靈的，混在隊裡。”
周文遠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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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九清晨。
一百二十多人，還是十二組。
往北溪鄉走。
走到半路，秦順的人就發現後頭有人跟著。
遠遠的，不遠不近。
到了村口，那幾個人就蹲在茶攤邊上。
盯著。
一盯就是一整天。
清丈隊下田，他們盯著。
清丈隊歇晌，他們盯著。
清丈隊收隊，他們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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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組，今天量王家莊。
第一戶，王阿牛。
門關著。
張三上去敲門。
咚，咚，咚。
裡頭沒動靜。
又敲。
還是沒動靜。
鄰居說。
“他家有人，昨兒個還看見他。”
張三又敲。
還是沒人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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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繞到後頭，從牆縫往裡看。
院子裡蹲著個人，抱著頭。
旁邊站著個婆娘，也在抹眼淚。
張三回去喊周文遠。
周文遠過來，隔著門說。
“王阿牛，朝廷清丈，躲不過去的。”
“你開門，量完就走。”
裡頭沒動靜。
周文遠等了一刻鐘。
又敲。
還是沒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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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讓張三先去量別家，自己守在門口。
半個時辰後，門開了一條縫。
王阿牛探出頭，臉色慘白。
周文遠說。
“誰找你了？”
王阿牛不答。
周文遠說。
“你說出來，縣衙能保你。”
王阿牛搖搖頭。
“量吧，量完你們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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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完地，在冊六畝，實量九畝半。
多了三畝半。
王阿牛看完冊子，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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