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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出了門，在縣城街上逛。
走到城門口，看見圍了一堆人。
湊過去一看，是告示欄前圍著的。
有人念告示：“漳北鄉清丈完成，隱田兩千一百畝……”
旁邊的人議論紛紛。
“兩千多畝，這得多少稅？”
“林記占了一大半吧？”
“那肯定，林記在哪兒都有田。”
鐘鐵柱和王栓站在後頭聽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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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一個茶攤，兩人坐下要了碗茶。
賣茶的老頭認得他們，笑著問：“兩位差爺，清丈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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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鐵柱說：“漳北鄉完了，過兩天去東山。
老頭點點頭：“東山好，那邊客家多，人都實在。”
他壓低聲音：“聽說林記這回栽了？”
王栓說：“栽啥，人家有錢有勢，這點田不算啥。”
老頭歎氣：“也是，人家上頭有人。”
正說著，旁邊桌來了兩個人。
一個穿長衫，像是個賬房先生。
一個穿短褂，像是夥計。
賬房先生小聲說：“聽說了嗎？林記在漳北鄉又丟了一千多畝。”
夥計說：“那林記能甘心？”
賬房先生說：“甘心不甘心有啥用？縣衙硬查，你能咋樣？”
夥計說：“人家上頭不是有人嗎？”
賬房先生擺擺手：“上頭的人，也得等消息。現在跟縣衙硬碰，吃虧的是自己。”
鐘鐵柱和王栓對視一眼，沒說話。
喝完茶，結賬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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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顧硯舟在二堂見了秦順。
秦順剛從漳北鄉回來，一臉疲憊。
“大人，漳北鄉那邊沒啥大事，就是有幾個潑皮不老實的，抓了關了。”
顧硯舟點點頭。
秦順又說：“林府那邊，這幾天很安靜。林富進進出出的，但沒見有啥動作。”
顧硯舟問：“林老爺呢？”
秦順說：“沒見出門，一直在府裡。”
顧硯舟想了想。
“繼續盯著，有動靜就報。”
秦順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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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二，清早。
鐘鐵柱站在院子裡看天，怕又下雨耽誤行程。
王栓從屋裡出來，也抬頭看。
“這雲，下不來，別擔心。”
鐘鐵柱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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