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給咱種？”
“真的假的？”
“顧大人，你沒哄俺們吧？”
顧硯舟抬起手，往下壓了壓。
“不哄你們。但這地不是白分的。得自己出力開，開出來歸你們種，頭三年免租，三年後按規矩交稅。”
一個中年漢子擠到前頭。
“大人，俺報名！俺一家五口，就租了兩畝地，一年到頭吃不飽！”
“俺也報名！”
“還有俺！”
人群一下子湧上來，秦順趕緊帶著捕快攔住。
“都別擠！別擠！”
顧硯舟站在後頭，看著那些舉著手往前擠的人，眼睛有點熱。
石頭站在他旁邊，小聲說：“少爺，你真要乾啊？”
顧硯舟點點頭。
“乾。”
三月二十七，晚上，縣衙二堂。
顧硯舟坐在桌前，麵前攤著那張開荒進度圖。
圖上畫著漳州縣的七鄉，標著山、河、道路，還有一片片空白的地方，那是荒地。
李墨和周文遠坐在旁邊。
李墨拿著算盤，劈裡啪啦地打。
“大人，要是真開五萬畝，光是開荒隊，至少得三百人。每人每天工錢二十文，一天就是六兩，一個月一百八十兩。再加上口糧、工具……”
顧硯舟擺擺手。
“賬先不算那麼細。你想想，這五萬畝開出來，一年能打多少糧？”
李墨愣了愣。
“這……一畝就算兩石，五萬畝就是十萬石。”
顧硯舟點點頭。
“十萬石。就算一半交租，也有五萬石。全縣百姓，夠吃幾年？”
李墨不說話了。
周文遠抬起頭。
“大人，這事太大，得慢慢來。”
顧硯舟笑了。
“是得慢慢來。三年，五年，十年。總能乾成。”
三月二十八，上午，縣衙門口。
告示貼出來了。
圍了上百人，裡三層外三層。
有識字的站在前頭，大聲念：
！隊荒開募招“
！名報可均，者康健體身，下以十五、上以六十年，戶農地無縣州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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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頓兩管，文十二錢工日每
！租免年三頭，種耕己自歸，配分口人庭家、長時工出按，地荒的出開
”！法用習教鄉下人匠派，搭鐵、犁轅曲式新發配一統衙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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