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縣衙銀子不經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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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慶九年四月十八。
上午，縣衙二堂。
顧硯舟趴在桌上，麵前攤著賬本。
李墨坐在對麵，算盤珠子撥得劈裡啪啦響。
“大人，這幾天花了不少錢。”
顧硯舟抬起頭。
“多少？”
李墨翻著冊子，一頁一頁念。
“木匠鐵匠三十多人，工錢加飯錢，一天二十兩。”
“開荒隊四百多人，一天十兩。”
“鐵料木料，前前後後花了三百多兩。”
顧硯舟點點頭。
“庫裡還剩多少？”
李墨合上冊子。
“三千兩出頭。”
他頓了頓，又說。
“聽著不少，可照這麼花，倆月就沒了。”
顧硯舟沒說話。
他低下頭，盯著賬本上那一排排數字。
手指頭在紙上點了點，又點了點。
午時 後院
鐘木匠帶著人，還在趕製耬車。
院子裡擺著四架做好的，還有兩架快完活了。
刨木聲，鋸木聲，叮叮當當響成一片。
王鐵匠蹲在棚子底下，拿錘子敲鐵件。
火星子四處濺。
顧硯舟走進來，在鐘木匠旁邊蹲下。
“老鐘，這幾天累壞了吧？”
鐘木匠抬起頭，抹了把額頭的汗。
“不累。看著一架一架做出來，心裡頭高興。”
顧硯舟笑了笑。
“再做幾天，湊夠二十架，就先發下去。”
鐘木匠點點頭。
“成。二十架，再有四五天就行。”
顧硯舟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木屑。
他在院子裡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申時 後院
顧硯舟一個人在院子裡轉悠。
從二堂出來，穿過月亮門，走到後院。
又走到灶房後頭。
灶房後頭堆著一堆草木灰。
灰堆旁邊放著一個破木盆，盆裡盛著半盆水。
水是渾的，灰白色的。
是劉嬤嬤刷鍋剩下的灰水。
顧硯舟站住了。
他盯著那盆灰水看了半天。
然後蹲下來。
拿手指蘸了蘸灰水。
滑溜溜的。
他把手指抽出來，看了看。
指頭上沾著灰，但油光沒了。
他想起中午吃飯，手上沾了油。
拿水洗，洗不乾淨。
拿皂角洗，洗完手乾巴巴的。
可這灰水……
他又蘸了一下，搓了搓。
乾淨了，還不乾。
他盯著那盆灰水，腦子裡忽然閃過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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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好像聽說過。
油脂加草木灰，能做出肥皂。
肥皂，洗臉洗手用的。
豬油廚房有的是。
草木灰遍地都是。
成本極低。
他站起來，又蹲下。
又站起來。
石頭遠遠看著他，不知道他在乾啥。
“少爺，你看啥呢？”
顧硯舟沒理他。
他盯著那盆灰水，腦子裡轉得飛快。
豬油，草木灰，加熱，攪拌，冷卻。
步驟不複雜。
關鍵是配比。
配比可以試。
一鍋不行兩鍋，兩鍋不行三鍋。
總能試出來。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心裡頭有了主意。
酉時 廚房
顧硯舟去了廚房。
劉嬤嬤正在刷碗，見他進來，愣了愣。
“少爺，您怎麼來這兒了？”
顧硯舟笑了。
“劉嬤嬤，我問你個事。”
“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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