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
巳時 空房裡
豬油化完了，成了一罐子清油。
顧硯舟拿木棍攪了攪。
然後他開始加草木灰。
一把，兩把，三把。
他一邊加一邊攪。
罐子裡的東西慢慢變稠。
顏色也變深了，從淡黃變成灰黃。
石頭蹲在旁邊看。
“少爺，這弄啥呢？”
“做皂。”
“皂？啥皂？”
“洗臉洗手用的。”
石頭撓撓頭。
“咱不是有皂角嗎？”
顧硯舟沒回答，繼續攪。
攪了小半個時辰，手都酸了。
罐子裡的東西已經成了糊糊狀。
稠稠的，黏黏的。
他撤了火，讓罐子晾著。
午時 空房裡
罐子涼下來了。
裡頭的東西凝成一坨。
淡黃色的，摸著滑溜溜的。
顧硯舟掰了一小塊。
沾了沾水，在手上搓。
搓出沫來了。
他把手衝乾淨。
看了看，手上的油光沒了。
皮膚也不乾，滑滑的。
他又搓了搓。
石頭也湊過來看。
“少爺，讓我試試。”
顧硯舟掰了一小塊給他。
石頭沾水搓了搓，衝乾淨。
他愣了。
“少爺，這東西好使！”
“比皂角強多了，手不乾巴！”
顧硯舟笑了。
成了。
未時 二堂
顧硯舟把那塊皂擱在桌上。
石頭站旁邊，盯著看。
“少爺，這東西真能換錢？”
顧硯舟點點頭。
“能。成本低，做出來賣便宜點，肯定有人要。”
石頭想了想。
“賣多少錢一塊？”
顧硯舟沒回答。
他也在想這個問題。
胰子一塊好幾錢銀子，一般人買不起。
皂角便宜，但不好使。
他這東西，比皂角好使，比胰子便宜。
定多少合適？
三十文？
五十文？
他想了想，先定三十文吧。
申時 空房
顧硯舟又熬了一鍋。
這回他少加了點灰。
配比調了調。
出鍋晾涼，皂體更細了。
他試了試，比上回還好。
他盯著那塊皂，又有了想法。
要是加點香味進去，是不是更好賣？
後院有桂花，有薄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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