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工匠比劃了一下：“就是灶膛裡添那麼多柴，燒著就行。”
杏兒站起來，走到灶邊看了看。
灶膛裡還有沒燒完的木柴，她拿火鉗扒拉了一下。
“火太小了。”
杏兒說，“中火不是這種火，得讓火苗舔著鍋底，鍋裡的皂液得一直咕嘟咕嘟冒泡才行。”
老工匠撓撓頭：“那是大火吧？”
杏兒說：“比大火小一點，但不能太小。你們明天重新熬一鍋，我看著。”
趙三爺在旁邊說：“聽見沒？明天杏兒姑娘親自指點，都學著點。”
工匠們連連點頭。
五月二十一，一早。
太陽出來了，天晴了。
杏兒起了個大早，石頭也跟著。
秦順在院子裡活動筋骨，見他們出來，說：“杏兒，這麼早？”
杏兒說：“早點開始，早點教會。”
趙三爺也來了，領著他們去熬皂屋。
幾個工匠已經生好火，鍋裡加了水，準備熬皂。
杏兒讓石頭把帶來的香皂拿出來，放在案板上。
“這是咱那邊做的，你們看看。”杏兒說。
工匠們圍過來看。
那香皂方方正正，顏色均勻，聞著有桂花香。
用手按了按，硬實有彈性。
老工匠說：“跟我們做的確實不一樣。我們做的軟，顏色也發白。”
杏兒說：“開始熬吧。這次我來看著火候。”
工匠往鍋裡倒油，加草木灰水，點火。
杏兒蹲在灶邊，盯著火。
灶膛裡的火苗舔著鍋底，鍋裡的液體慢慢熱起來。
“火再大一點點。”杏兒說。
工匠添了根柴。
鍋裡的液體開始冒泡，咕嘟咕嘟的。
杏兒拿著根長木棍，不時攪拌一下。
她眼睛盯著鍋裡的變化，一聲不吭。
熬了小半個時辰，鍋裡的液體開始變稠。
杏兒攪了攪，用木棍沾了一點，提起來看。
“還不行，再熬一會兒。”她說。
又熬了一刻鐘，杏兒再沾一點，搓了搓。
“行了，可以倒模了。”
工匠們趕緊把皂液舀出來，倒進一個個木模子裡。
杏兒在旁邊看著，提醒他們倒勻，別留空。
倒完模，杏兒說：“放著吧，明天看結果。”
趙三爺一直在旁邊看著，這時候湊過來問：“杏兒姑娘，這回能成嗎？”
杏兒說：“應該能成。”
中午，趙三爺讓人送來飯菜，杏兒他們在作坊裡吃的。
吃完飯，杏兒又去看了那批倒模的香皂，模子裡的皂液已經開始凝固了。
五月二十二，一早。
杏兒還沒進熬皂屋，就聽見裡邊有人在喊：“成了成了，硬了！”
她進去一看，幾個工匠圍著昨天倒模的那批香皂，正用手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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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工匠見杏兒進來，激動地說：“杏兒姑娘，這回硬了，硬了！”
杏兒走過去，拿起一塊，按了按。
確實硬了，跟漳州做的差不多。
她掰開一塊看了看裡麵，顏色均勻，沒有分層。
“行了，就是這個樣。”杏兒說。
趙三爺不知道啥時候也來了，接過一塊香皂，翻來覆去地看，臉上笑開了花。
“杏兒姑娘，你可真神了。”趙三爺說，“就這一鍋，比我們折騰半個月都強。”
杏兒說：“不是神，是火候沒把握好。他們前麵熬的火小了，皂化不完全，所以軟。”
趙三爺對工匠們說：“都聽見沒？火候！以後熬皂，就按今天這個火來。”
工匠們連連點頭。
接下來幾天，杏兒帶著石頭，把調香、脫模、晾曬全套教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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