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潮州來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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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慶九年五月十八，一大早天就陰著。
顧硯舟在二堂看賬本，李墨在旁邊撥算盤。
窗外沒有太陽，悶得人身上黏糊糊的。
前院傳來馬蹄聲。
秦順出去看了一眼，回來說：“大人，潮州信使。”
顧硯舟放下賬本，站起來。
信使進來，滿頭汗，懷裡揣著信，作了個揖：“顧大人，趙三爺給您的信。”
顧硯舟接過信，讓李墨帶信使去喝水歇息。他坐下拆信。
趙三爺這回的字寫得更潦草了，一看就是急的。
信上說：老弟，出事了。
潮州工匠按杏兒姑娘寫的工序清單熬皂，火候、時間都照著來，可做出來的香皂軟塌塌的，不成塊。
晾了兩天還是軟的，一捏就變形。急死我了。
是不是配方有問題？還是工序漏了啥？
你快給想想辦法，作坊裡三百多號人等著開工呢。
顧硯舟看完，眉頭皺了一下。
李墨湊過來：“大人，咋了？”
顧硯舟把信遞給他。李墨看了一遍，說：“趙三爺急了。”
顧硯舟說：“叫杏兒過來。”
李墨出去喊人。不一會兒，杏兒小跑著進來，手裡還拿著塊抹布。
“大人，您找我？”
顧硯舟說：“趙三爺來信了，說潮州工匠做出來的香皂不成形，軟塌塌的。你看看。”
杏兒接過信，一個字一個字看完。她想了想，說：“少爺，肯定是火候沒掌握好。”
顧硯舟說：“你咋知道？”
杏兒說：“工序清單上寫了，要熬到皂液變稠，用筷子沾一點，能拉出絲來才行。
可這個光看字，沒親眼見過，把握不準。
火大了小了，時間長了短了，出來的東西都不一樣。”
顧硯舟點點頭：“那你覺得該咋辦？”
杏兒說：“得派人去一趟，當麵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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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舟說：“你走得開嗎？”
杏兒說：“走得開。”
顧硯舟想了想，說：“那就你和石頭再去一趟潮州。
這次讓工匠全程看你們做一遍，關鍵步驟多說幾遍，別怕煩。”
杏兒說：“行，我這就去收拾。”
她剛要轉身，顧硯舟又說：“把那份清單再帶一份，到時候對著教。還有，帶幾塊咱這邊做好的香皂，讓他們比比，知道該啥樣。”
杏兒說：“好。”
杏兒走後，李墨說：“大人，杏兒這丫頭行嗎？”
顧硯舟說：“她行。從做第一鍋香皂就跟著，比誰都清楚。”
五月十九，一早。
天還是陰著，但沒下雨，涼快了些。
杏兒和石頭背著包袱，站在縣衙門口。秦順牽著三匹馬，等著出發。
顧硯舟出來送，看了看天，說：“路上別趕，天不好就歇著。”
秦順說：“大人放心，我盯著。”
杏兒說：“少爺，我們走了。”
顧硯舟點點頭：“去吧。到了捎個信回來。”
三人翻身上馬，朝北邊去了。
顧硯舟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轉身回去。
五月二十，傍晚。
潮州城南，劉家莊。
趙三爺站在作坊門口，伸長脖子往官道那邊瞅。
旁邊站著個賬房先生，手裡拿著把扇子給他扇風。
“三爺，您都站了一個時辰了，進屋歇會兒吧。”賬房說。
趙三爺說：“不急，估摸著該到了。”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馬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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