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沒有就回來。”
秦順說：“行。”
晚上，顧硯舟吃完飯，坐在二堂乘涼。窗戶都開著，穿堂風過，涼快些。
周文遠進來，手裡拿著幾張紙。
“大人，我把清丈冊子又核了一遍，沒發現錯漏。”他把紙放在桌上。
顧硯舟拿起來看了看，說：“辛苦你了。”
周文遠說：“不辛苦。大人，這清丈冊子，以後用得上嗎？”
顧硯舟說：“用得上。秋收後收稅，就用這個。誰家多少田，該交多少糧，清清楚楚。”
周文遠說：“那些隱田呢？”
顧硯舟說：“先放著。林記那邊盯著呢，等機會。”
周文遠點點頭。
窗外月亮升起來了，不是很亮。
石榴樹的影子印在窗紙上，一動不動的。
顧硯舟坐了一會兒，說：“文遠，你說方大人收到信，會咋想？”
周文遠愣了一下，說：“應該會高興吧。他管著嶺南，下麵有人做出成績，他也臉上有光。”
顧硯舟說：“萬一他不高興呢？”
周文遠說：“為啥不高興？”
顧硯舟說：“有些人，不喜歡下麵的人太能乾。”
周文遠想了想，說：“方大人應該不是那種人。我聽說他挺務實的，喜歡辦實事的人。”
顧硯舟點點頭，沒再說話。
六月初十，一天沒事。
顧硯舟去了漳南鄉，看新開的那片地。
苗出得不錯，綠油油的，看著就喜人。
錢福跟著，一路上叨叨個不停。
“大人，您看這苗，長得多好。今年雨水足，收成肯定好。”
顧硯舟蹲下看了看苗，說：“是長得不錯。”
錢福說：“大人，咱鄉那些新來的，乾活真賣力。天天天不亮就起來，乾到天黑才收工。”
顧硯舟說：“有地種，有力氣使，當然賣力。”
錢福說：“那倒是。以前給人扛活，乾一天累死，年底也就幾鬥米。現在給自己乾，渾身是勁。”
中午在錢福家吃的飯。
糙米飯，炒豆角，一碗鹹菜。
顧硯舟蹲在院子裡，扒拉完一碗飯。
錢福的媳婦要給添飯，顧硯舟擺手：“飽了，不用。”
吃完飯，他又去地裡轉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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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曬得厲害，他站在一棵樹下，看著遠處乾活的人。
秦順跟過來：“大人，回去吧，天太熱了。”
顧硯舟說：“再看看。”
看了一會兒，他轉身往回走。
六月十一，下午。
顧硯舟正在二堂看公文，秦順跑進來。
“大人，張三回來了。”
顧硯舟抬頭：“人呢？”
秦順說：“在後院喝水，馬上過來。”
不一會兒，張三進來，滿頭汗，衣裳都濕透了。
他作了個揖，從懷裡掏出一封信。
“大人，方大人有回信。”
顧硯舟接過信，拆開看。
方大人的字寫得很端正，一看就是練過的。信不長，就幾句話：
漳州顧知縣：
來信及圖紙收悉。曲轅犁、耬車，確為良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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