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草原上的“動脈”，被逼出來的鐵路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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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涼州北境，三百裡新領土。
一場連綿了數日的秋雨，將這片原本就蒼涼的荒原變成了一片泥濘的沼澤。
這裡是涼州工業的命脈所在。遠處的露天煤礦像是一座黑色的金山，近處的巨大鹽湖在雨霧中泛著白光。數不清的物資堆積在礦場和湖畔，早已堆成了連綿的小山包，等待著運往南方那座饑渴的工業城市。
然而，連接礦區與黑石關的那條土路，此刻卻成了一道鬼門關。
“起！一二！起！”
泥濘的道路上，數百名赤著上身的民夫喊著淒厲的號子，拚命推著一輛陷入泥坑的重載牛車。拉車的四頭健牛已經累得口吐白沫，蹄子深深陷入爛泥中，皮鞭抽在身上也隻能發出無力的哞叫，卻無法讓沉重的車輪挪動分毫。
“哢嚓！”
一聲脆響，那根不堪重負的車軸終於斷裂。滿車的優質煤炭傾瀉而下，滾落進路邊的泥水裡，瞬間變成了一堆廢渣。
負責押運的管事絕望地跪在雨水中，抓著頭發哀嚎。
“完了……全完了……黑鐵堡的高爐還在等著這批煤啊！這要是運不到，大家都得挨板子！”
這已經不是第一輛癱瘓的大車了。放眼望去，整條官道上到處都是拋錨的車隊，綿延數裡，像是一條被打斷了脊梁的死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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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時指揮所帳篷內。
蕭逸站在門口，看著外麵那令人絕望的交通狀況，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刺史劉能滿身是泥地跑了過來，顧不上擦臉，氣喘籲籲地彙報道：“殿下，不行了。雨太大了，路基全泡軟了。咱們雖然有幾千輛牛車，但根本跑不起來。按照這個速度，運到黑石關得十天！而黑鐵堡那邊的存煤，隻夠燒三天了！”
這就是工業化初期的陣痛。
前端的開采能力已經爆發，後端的消耗能力也跟上了，但中間的運輸環節卻還停留在原始的農耕時代。一旦遇到惡劣天氣，脆弱的供應鏈就會瞬間崩斷。
“吃不飽……我的工廠在餓肚子。”
蕭逸看著那些陷在泥裡的物資，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不能再靠天吃飯了。”
他轉過身，看向正在角落裡研究地形圖的墨工。
“墨老，咱們之前在涼州城和黑鐵堡之間鋪的那種鐵軌，技術成熟了嗎？”
“回殿下，技術早已成熟。”墨工抬起頭，神色嚴謹，“那是重載路基，隻要鋪設得當，承重幾萬斤不成問題。”
“好。”
蕭逸的手指重重地敲在地圖上，從礦區一直劃到了黑石關。
“我要在這裡，修一條路。不是水泥路，是鐵做的路。”
劉能嚇了一跳：“殿下，您是說把鐵路修到草原上來？這……這得三百裡啊！光是耗費的鋼鐵就是個天文數字！而且咱們現在的蒸汽火車頭隻有三台，都在黑鐵堡忙著呢，也沒多餘的調過來啊！”
在劉能的認知裡，鐵路必須配那個噴黑煙的怪物才能用。
“誰說一定要有火車頭才能用鐵路？”
蕭逸冷笑一聲，“劉能，你是不是忘了，在‘黑龍號’造出來之前，咱們是怎麼運煤的？”
劉能一愣：“馬……馬拉？”
“對！就是馬拉！”
蕭逸目光如炬，“蒸汽機車雖然好，但太金貴，而且沿途的加水加煤站還沒建好，暫時開不過來。但這並不妨礙我們先鋪軌道！”
“鐵軌不僅能承重，最重要的是它能極大地減少摩擦力。在泥地裡，四頭牛拉不動一車煤；但在鐵軌上，一匹馬就能拉動十車！”
“傳令下去！”
蕭逸的聲音穿透了雨幕，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停止一切非必要的工程！調集黑鐵堡所有積壓的鋼軌！征調兩萬名戰俘和勞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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