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鋼鐵巨獸進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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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涼州北境，鐵路沿線補給站。
雖然馬拉軌道車的投入使用極大緩解了運力壓力，但隨著冬天臨近，氣溫驟降，新的問題接踵而至。草原上的寒風如刀，馬匹在戶外長時間拉重物，掉膘嚴重，甚至有不少挽馬因為吸入過冷空氣而染上了肺病，倒斃在路旁。
補給站的站台上，張德發裹著厚厚的皮裘，看著一隊正在換馬的運輸隊，眉頭緊鎖，不住地唉聲歎氣。
“太慢了，還是太慢了。”
張德發跺著凍僵的腳，對著身邊的調度官抱怨道，“黑鐵堡那邊的高爐又擴建了兩座，每天吞煤量是個天文數字。互市城的阿古拉也在催貨，說北狄那邊過冬急需煤炭。靠這些畜生拉，吃得多、拉得多、跑得慢，還得伺候它們睡覺。要是再下一場大雪，這馬隊就得趴窩！”
調度官也是一臉無奈，指著遠處的草料堆說道：“張大人，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咱們涼州的挽馬已經全調過來了，甚至連驢都用上了。這草原風雪大，畜生也是肉長的，哪能跟鐵打的一樣不眠不休？”
“鐵打的……”
張德發念叨著這幾個字，突然想起殿下之前說過的話。
就在這時，一陣奇異的震動感從腳下的站台傳來。
這震動不同於萬馬奔騰那種雜亂的轟鳴，而是一種低沉、持續、且極具穿透力的頻率，仿佛大地深處有一顆巨大的心臟正在搏動。
“什麼聲音？”
張德發猛地抬頭，看向南方的鐵路儘頭。
那裡是連接涼州腹地的方向。
“嗚——————！！！”
一聲淒厲、悠長、且充滿了金屬質感的尖嘯聲，瞬間撕裂了草原的寂靜，壓過了呼嘯的北風。
這聲音如同太古巨獸的蘇醒，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威壓，直衝雲霄。
站台上的挽馬受了驚，希律律地嘶鳴著，拚命想要掙脫韁繩。工人們也驚慌失措地捂住耳朵，驚恐地看向南方。
“來了！終於來了！”
隻有一名負責維護鐵軌的墨家弟子興奮地跳了起來，揮舞著手中的紅旗，“是殿下說的大家夥！是‘黑龍二號’！”
……
鐵路沿線，草叢深處。
幾個披著枯草偽裝的北狄探子，此刻正趴在冰冷的凍土上，一動不敢動。
他們是金帳王庭派來的斥候，專門負責監視涼州這條奇怪的“黑路”。這些天，他們看著涼州人用馬匹在鐵條上拉貨，雖然覺得神奇，但還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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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馬還是馬，車還是車。
但剛才那一聲怪叫，差點把他們的魂都嚇飛了。
“那是狼王嘯月嗎？怎麼聲音這麼大？”一個年輕的探子顫抖著問道。
“不對……狼叫沒這麼長，也沒這麼……硬。”
年長的探子皺著眉，死死盯著南方，“感覺像是某種怪獸。”
話音未落，他們看到了這輩子最恐怖的一幕。
地平線上，一團巨大的、濃墨般的黑煙衝天而起，仿佛一條黑色的妖龍在空中翻滾。緊接著，一個通體漆黑、泛著冷冽金屬光澤的龐然大物，撞破了風雪，出現在了視線中。
它沒有腿，卻跑得飛快。
它沒有嘴，頭頂卻噴吐著白色的蒸汽和黑色的煙柱。
它渾身由鋼鐵鑄造，巨大的紅色連杆在車輪側麵瘋狂轉動，發出令人牙酸卻又充滿力量的金屬撞擊聲。
“況且——況且——況且——”
那種機械特有的轟鳴聲，震得探子們胸口發悶。
而在那個怪物的身後，拖著整整三十節巨大的貨車廂！每一節都堆滿了像山一樣的黑煤，加起來怕是有幾十萬斤！
沒有馬。
沒有牛。
甚至沒有人在前麵推。
這個鋼鐵怪物就這麼自己動了，而且速度快得驚人，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氣勢，向著北方狂奔而來。
“長生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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