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半夜來撬鐵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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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狄腹地，金帳王庭。
這一夜的王庭，沒有了往日的篝火與歡歌，隻有死一般的寂靜和壓抑。寒風吹動著大汗金帳的簾布，發出撲棱棱的聲響，仿佛是某種不祥的預兆。
大汗拓跋宏端坐在虎皮王座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在他麵前，跪著幾個剛剛從南邊逃回來的探子。這幾個人此時已經嚇破了膽，語無倫次地描述著他們在草原邊緣看到的景象。
“大汗！那是魔鬼！是真正的黑魔鬼！”
一個探子磕頭如搗蒜，聲音顫抖，“它長得像一條黑色的長蟲，沒有腳卻跑得飛快，頭頂噴著黑煙，叫聲比雷還響！它一次能拉走幾十座山的煤炭，根本不用馬匹，也不用休息！”
“混賬！”
拓跋宏猛地一拍桌案，震得金杯亂跳，“世上哪有什麼魔鬼！那是南蠻子的機關術！是那個蕭逸搞出來的鬼把戲！”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拓跋宏的心裡卻是一片冰涼。
他雖然不懂什麼是工業，但他懂戰爭。
以前涼州雖然有錢，但受限於運力，物資補給總有個限度。可現在，那個所謂的“黑龍”一旦跑起來，意味著涼州的糧食、鐵器、火藥可以源源不斷地送上前線。
那條鋪在地上的黑鐵線，哪裡是什麼路？那分明就是一條勒在北狄脖子上的絞索！
“不能讓這東西跑起來。”
拓跋宏眼中閃過一絲狠戾，“隻要斷了它的路，那頭怪物就動不了了。”
他轉頭看向帳下的一名身材精瘦、眼神如狼的黑衣人。
“紮木。”
“奴才在。”那黑衣人悄無聲息地出列，他是金狼騎中最精銳的斥候隊長，擅長潛行和破壞。
“你帶三百名最好的‘狼牙’（死士），今晚就出發。”
拓跋宏指著地圖上那條刺眼的鐵路線，“摸到那個互市城附近，趁著夜色，把那條黑鐵路給我拆了！把那些鐵條撬下來，帶回來打刀！哪怕撬不完，也要給我把路毀了，讓那個黑魔鬼趴窩！”
“遵命！大汗放心，幾根鐵條而已，屬下定讓它變成廢鐵！”
紮木舔了舔嘴唇，眼中滿是殘忍與自信。
……
深夜，草原鐵路沿線。
月黑風高，伸手不見五指。
呼嘯的北風掩蓋了一切聲響，三百名身手敏捷的北狄死士，如同幽靈一般摸到了鐵路旁。
這裡距離最近的涼州哨所也有五裡地，四周荒無人煙，正是下手的絕佳地點。
紮木趴在路基下，伸手摸了摸那冰冷的鐵軌。
入手沉重、堅硬、冰涼。那平滑的觸感讓他有些心驚，這得用多少好鐵才能鋪這麼長一條路啊？南蠻子真是富得流油！
“動手！”
紮木低喝一聲，“動作快點！撬下來帶走！”
幾十名死士立刻從背上取下早已準備好的粗大鐵棍和撬杠，狠狠地插進鐵軌與枕木的縫隙裡。
“一二！起！”
死士們憋足了勁，麵紅耳赤地向下壓撬杠。
在他們想來，這鐵條也就是釘在木頭上的，隻要用力一撬，釘子鬆了，鐵條也就下來了。
然而，現實卻給了他們狠狠一記耳光。
“吱嘎——”
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響起。
那根黑色的鐵軌紋絲不動，仿佛是長在大地上一樣。反倒是死士們手裡的撬杠，因為用力過猛，竟然被壓彎了！
“頭兒！這……這玩意兒太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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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手下驚恐地喊道，“這鐵軌重得嚇人，而且那釘子像是生了根，根本撬不動啊！”
這可是黑鐵堡用蒸汽軋鋼機軋出來的重型鋼軌，用的道釘也是特製的螺紋鋼釘，經過專業工具鉚接。想要靠幾根原始的鐵棍撬開？簡直是癡人說夢。
“廢物！一群廢物！”
紮木急了，親自搶過一根撬杠，運足了全身力氣，狠狠地撬了下去。
“崩！”
一聲脆響。
紮木手裡的劣質鐵棍直接崩斷了，斷茬崩飛，劃破了他的臉頰。而那根鐵軌，依然冷冰冰地臥在那裡，嘲笑著他們的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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