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傾銷升級，草原上的“羊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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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涼州通往黑石關的鐵路上。
嗚——嗚——！
淒厲的汽笛聲撕裂了寒冷的空氣，一列掛載著五十節車皮的重型貨運列車，如同一條不知疲倦的鋼鐵長蛇，在剛剛鋪設完畢的雙線鐵軌上飛馳。
黑色的煙柱衝天而起，在潔白的雪原上畫出一道醒目的墨痕。
車廂裡裝的不再是單純的煤炭，而是堆積如山的民生物資。有在此刻比黃金還珍貴的雪花鹽，有黑鐵堡流水線生產出來的堅固鐵鍋，還有成捆成捆、顏色鮮豔的雲絨布料。
蕭逸站在涼王府的地圖前，聽著窗外隱約傳來的火車轟鳴聲，手裡拿著一支紅藍鉛筆，在代表北狄草原的版圖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殿下，鐵路既然通了，咱們的運費成本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張德發站在一旁，手裡捧著最新的物流報表，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興奮，“以前一石鹽運到互市城，光是車馬損耗和人吃馬嚼，成本就要增加三成。現在有了火車，運一萬石和運一石，花費幾乎沒差多少。咱們的倉庫都要爆了！”
“爆了就得泄洪。”
蕭逸轉過身，目光冷冽，“以前我們是在做生意，講究細水長流，講究利潤最大化。但現在，我們要打仗，打一場不見血的仗。”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北方：
“傳令下去！即日起，互市城的所有涼州商品，價格腰斬！不，是斬到腳脖子！”
“什麼？！”
張德發嚇了一跳，“殿下，現在的價格已經很低了，再降……咱們雖然不虧，但也沒多少賺頭了啊。”
“我要的不是賺頭，我要的是傾銷。”
蕭逸的聲音透著一股寒意，“我要讓涼州的鹽，比他們草原土鹽還便宜；我要讓涼州的鐵鍋，比他們自己打的銅壺還賤；我要讓雲絨，變成連普通牧民咬咬牙都能買得起的布料！”
“我要讓北狄所有的手工作坊，所有的私鹽販子，在一夜之間全部破產！我要讓他們的經濟命脈，徹底掌握在涼州手裡！”
張德發咽了口唾沫，他是個商人，他太清楚這種低價傾銷的破壞力了。這簡直就是絕戶計。
“還有。”
蕭逸繼續補充道，“光賣東西不行，還得買。告訴阿古拉，不管是羊毛、羊皮，還是牛骨頭、馬蹄子，甚至是乾牛糞，隻要是草原上有的，我們統統都要！”
“隻有讓他們覺得什麼都能換錢，他們才會瘋了一樣地去養羊，去生產，從而……忘記了怎麼拿刀。”
……
三日後，臥牛坡互市城。
這一天，互市城的廣場上豎起了一塊巨大的木牌，上麵用漢文和北狄文寫著最新的物價表。
當第一批趕集而來的牧民看清上麵的數字時，整個廣場瞬間炸鍋了。
“長生天在上！我沒看錯吧？一斤上好的羊毛，能換兩斤雪花鹽？！”
“以前是一把彎刀換一口鐵鍋，現在一隻羊就能換三口大鐵鍋？這鐵鍋是泥捏的不成？”
“還有那雲絨！隻要十張羊皮就能換一匹？我家婆娘做夢都想要這個啊！”
瘋了。
徹底瘋了。
原本還有些矜持的牧民們，此刻像是被餓狼附體一般，發瘋似的衝向交易櫃台。他們把家裡所有的存貨，甚至連墊屁股的羊皮墊子都扯了下來，隻想換回那些便宜得令人發指的涼州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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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古拉站在高台上，看著下麵瘋狂的人群，笑得臉上的肥肉都在顫抖。
“換！都給老子換！涼王殿下仁慈，給草原送溫暖來了！”
他大聲吆喝著，指揮著手下將一車車雪花鹽和鐵鍋推出去，再將一車車羊毛和皮貨拉進來，直接裝上停在後門的火車。
源源不斷的物資通過鐵路流轉，這裡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吞吐機器，正在貪婪地吸食著草原的資源，同時注入著名為依賴的毒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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