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上演。
為了換取涼州那些廉價而精美的商品，部落之間開始為了爭奪草場而大打出手。
以前他們打仗是為了搶人口、搶兵器，是為了生存。
現在他們打仗，是為了搶地盤放羊。
大部落吞並小部落，然後圈起大片的草場，將那些失去土地的牧民變成專門剪羊毛、洗羊皮的農奴。
曾經那些騎馬射箭、來去如風的草原勇士，如今被迫放下了彎刀，拿起了剪刀和牧羊鞭。他們不再練習騎射，而是整天計算著一隻羊能產多少毛，能換多少鹽。
這就是蕭逸口中的——“羊吃人”。
溫順的綿羊，在資本的驅動下，變成了一頭頭吞噬草原武運的怪獸。它們吃掉的不僅僅是草，更是北狄人賴以生存的戰爭根基。
金帳王庭舊址，北麵。
剛剛經曆了戰敗和內亂的北狄，社會結構正在發生著畸形的劇變。
新的大汗看著下麵那些為了草場打得頭破血流、卻對王庭征兵令置若罔聞的部落首領，感到了深深的絕望。
“大汗，南邊的探子回報。”
一名老臣痛心疾首地說道，“現在各個部落的年輕人，都以能穿上涼州的雲絨、用上涼州的玻璃鏡為榮。他們甚至說……涼王才是草原真正的恩主，是帶給他們富足生活的長生天使者。”
“我們的金狼騎……已經招不到兵了。那些勇士說，去當兵一個月才給幾兩銀子，還不如去互市城給涼州人扛大包賺得多。”
大汗癱坐在王座上，看著空蕩蕩的大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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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北狄完了。
不是亡於刀劍，而是亡於貪婪，亡於那一條條從涼州延伸過來的鐵軌，和那一車車廉價的貨物。
……
涼王府，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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