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阿古拉的野心，想做草原的“大單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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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州北境，臥牛坡互市城。
這座由貿易堆砌起來的城市，如今已是草原上最耀眼的明珠。雖然沒有高聳的城牆和森嚴的壁壘，但那日夜不息的喧囂和堆積如山的貨物，就是它最堅硬的鎧甲。
城主府內，一場極儘奢華的宴會正在進行。
阿古拉端坐在鋪著整張白虎皮的主位上，手裡那隻用來喝酒的杯子，早已從玻璃杯換成了鑲滿紅寶石的金爵。他身上的肥肉比半年前又多了一圈，那件特製的紫金雲絨大袍幾乎要被撐裂，但他毫不在意，反而覺得這是富貴的象征。
在他下方，坐著幾十位來自草原各處的中小部落首領。這些人曾經也是一方豪強，如今卻一個個滿臉諂媚，爭先恐後地向這位“財神爺”敬酒。
“城主大人！這一杯敬您！”
一個滿臉絡腮胡的首領站起來，大聲說道，“要不是跟著您，咱們部落這個冬天早就餓死一半人了！哪能像現在這樣，頓頓吃肉，還能穿上暖和的雲絨！您就是草原上的活菩薩，是長生天派下來的使者！”
“對！長生天派下來的！”眾人紛紛附和。
阿古拉眯著那雙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小眼睛，享受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
曾幾何時，他隻是個見人就要磕頭的小部落頭人，在金帳王庭的那些貴族眼裡，他連條狗都不如。可現在呢？那些曾經對他呼來喝去的萬夫長，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地叫一聲“阿古拉安達”。
這就是錢的力量。
“諸位兄弟抬舉了。”
阿古拉打了個酒嗝，放下金爵，目光掃過眾人，眼神中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膨脹。
“我阿古拉能有今天，全靠涼王殿下的提攜。不過嘛……”
他話鋒一轉，聲音壓低了幾分，卻足以讓在場的人都聽清：“咱們草原人，終究還是要有自己的主心骨。現在的金帳王庭，嘿，那還叫王庭嗎？”
自從老汗王死後，草原分裂，新立的幾個傀儡汗王你爭我奪，把草原搞得烏煙瘴氣。左賢王耶律洪雖然勢大，但畢竟名不正言不順。
“城主大人的意思是……”有心思活泛的首領試探著問道。
阿古拉摸了摸拇指上那枚碩大的翡翠扳指，眼中閃過一絲狂熱的野心。
“草原上的狼王老了，牙齒也掉了，連羊都咬不住。既然如此，為什麼不能換一頭更強壯、更能帶著大家吃肉的狼來當這個家呢？”
他沒有明說，但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
他想當那個家。
他想做草原上的“大單於”。
眾首領心頭一跳，隨即眼中也冒出了精光。跟著金帳王庭隻能挨餓送死，跟著阿古拉卻能發財。如果阿古拉真的成了大單於……那他們就是開國功臣！
“我們願唯城主馬首是瞻！”
“對！隻要城主大旗一揮，我們手底下的勇士絕無二話！”
聽著這些效忠的誓言，阿古拉感覺自己仿佛已經坐在了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上。但他心裡清楚，要想真正坐穩那個位置，光有錢和人還不夠，他還需要得到那個男人的首肯。
那個遠在涼州城，掌控著一切的男人。
……
三日後，涼州城，涼王府。
春日的暖陽灑在後花園的湖麵上，波光粼粼。蕭逸手裡拿著魚食，正在喂池子裡的錦鯉。
“殿下，阿古拉來了。”
林叔走到身後，輕聲彙報，“他這次帶來的禮單很厚，光是上好的東珠就有十箱，還有一百匹純血汗血馬。”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蕭逸撒了一把魚食，看著魚群爭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這胖子最近在互市城過得太舒服了，心野了。”
“讓他進來吧。”
片刻後，阿古拉那龐大的身軀出現在了後花園。雖然他極力想要表現得謙卑，但那身暴發戶的裝扮和眼角眉梢藏不住的得意，還是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態。
“小的叩見涼王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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