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軍火貿易，不僅要賣，還要賣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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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州城西，黑鐵堡廢舊物資處理中心。
這裡的喧囂絲毫不亞於核心的鑄造車間，但氣氛卻截然不同。核心車間裡那是精益求精的嚴肅，而這裡，充滿了市儈的算計和叮叮當當的翻新聲。
巨大的庫房裡堆積如山，全是涼州神機營換裝淘汰下來的第一代滑膛火銃，以及從戰場上回收的損壞槍支。
“動作快點！都給老爺我仔細點！”
張德發手裡拿著一把折扇，雖是冬天，卻扇得起勁，臉上掛著那種特有的奸商笑容，在工匠之間來回踱步。
“把那槍托上的劃痕都給我磨平了，重新上一遍桐油，要亮得能照出人影來！還有那槍管，外麵給我拋光，再刻上幾個看起來很厲害的花紋，最好是狼頭或者鷹隼，那幫蠻子就吃這一套。”
一名老鐵匠手裡拿著銼刀，有些遲疑地問道：“張大人，這批槍……大半都是上次神機營訓練時炸過膛或者擊發不靈的殘次品啊。咱們隻是修修補補，外麵看著光鮮，裡麵……”
“磨什麼裡麵？裡麵誰看得見？”
張德發眼睛一瞪，“隻管外麵光鮮亮麗就行！這就是個麵子貨，能打響就是好槍。再說了，咱們是賣給蠻子的，要是太耐用，怎麼賣下一批？怎麼賣零件？”
“記住，咱們這不叫翻新舊貨，這叫‘久經沙場的名器’，每一道劃痕都是榮耀，懂不懂？經過大師加持，有了靈性的神槍！”
蕭逸背著手，慢悠悠地走進庫房。他隨手拿起一把剛剛翻新好的火銃，拉開擊錘試了試手感，雖然有些澀，但還能用。
“殿下，您看這批貨如何？”張德發湊過來，一臉邀功的表情。
“一共是一千支。”
蕭逸看了看槍管，“阿古拉那個胖子，之前那一百支槍用得怎麼樣了？”
“早報廢得差不多了。”
張德發嘿嘿一笑，“那胖子不懂保養，天天拿著槍顯擺，又不擦槍油。再加上咱們賣給他的火藥勁兒大，那一百支槍現在也就剩下十幾支能響的，其他的全成了燒火棍。他現在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天天催著要新貨。”
“這就對了。”
蕭逸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就叫**‘技術依賴’**。他嘗到了火器的甜頭，又造不出來，壞了還沒地兒修，隻能求著咱們。”
“價格定好了嗎？”
“定好了。”
張德發伸出一隻手掌，翻了一下，“一支翻新槍，換十頭牛，或者等價的黃金。這價格，比咱們造一把新式線膛槍的成本還要高出五倍。而且……概不退換。”
“五倍？心夠黑的。”
蕭逸挑了挑眉，“不過，既然他想當草原的大單於，這點血總是要出的。畢竟，咱們賣的不僅是槍，更是他在草原上稱王稱霸的膽子。”
……
兩日後，臥牛坡互市城，秘密交割點。
深夜，幾輛蒙著厚厚油布的大車悄無聲息地駛入了城主府的後院。
阿古拉早已等候多時。他那肥碩的身軀在寒風中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激動。
自從上次靠著那一百支槍和雷烈的幫忙打下了河套，他的野心就像野草一樣瘋長。但隨著那批槍陸續炸膛損壞，他手裡的“大殺器”越來越少，麵對周邊部落的挑釁，他最近睡覺都不踏實。
“張大人！可把您盼來了！”
看到張德發跳下車，阿古拉幾乎是撲了過去，抓著張德發的袖子，“我的貨呢？那一百支槍全成廢鐵了！沒有槍，我這心裡慌啊！”
“慌什麼？殿下這不是給你送定心丸來了嗎？”
張德發淡定地拍開阿古拉的手，揮了揮手，“卸貨！”
隨著油布掀開，露出了那一箱箱碼放整齊、泛著幽冷光澤的火銃。在火把的照耀下，槍托上新塗的桐油散發著迷人的光澤，槍管上的狼頭雕花更是讓阿古拉看得如癡如醉。
“一……一千支？！”
阿古拉的呼吸瞬間急促了。
之前那一百支就能讓他橫掃一個小部落，現在有一千支……那他豈不是能橫掃整個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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