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草原震動，耶律洪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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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隻用了三天，就傳遍了整個草原。
"阿古拉用一千根雷管，一個時辰就滅了鐵蹄部！"
"鐵蹄部兩千鐵騎，衝都沒衝到跟前，就被打成了篩子！"
"那胖子現在手裡有上萬人了，聽說還在到處買馬！"
各個部落的氈帳裡，牧民們一邊嚼著風乾肉，一邊用既恐懼又興奮的語氣談論著這件事。恐懼的是那種見都沒見過的殺人利器，興奮的是——如果投靠阿古拉，是不是也能分到幾根？
而在草原中部，耶律洪的新王庭。
氣氛截然不同。
"啪！"
耶律洪一巴掌拍碎了麵前的木案，震得上麵的羊奶酒灑了一地。
"一千支？！"
他猛地站起來，花白的胡須因為憤怒而顫抖，那雙鷹隼般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斥候。
"你確定？不是一百支，是一千支？"
"千真萬確！"斥候磕頭如搗蒜，"小的親眼看見的！鐵蹄部的戰馬屍體堆了半個山穀，全身都是窟窿！那聲響，隔著十裡地都聽得見！"
耶律洪胸膛劇烈起伏，青筋暴起。
他不是怕阿古拉。那個胖子在他眼裡，永遠是個隻會算計銅板的商人，上不了台麵。
他怕的是阿古拉背後的那個人。
涼王，蕭逸。
"上次給了一百支，這次就是一千支。"耶律洪在帳中來回踱步，聲音沙啞，"下次呢？一萬支？十萬支？"
"那個姓蕭的，到底想乾什麼？他把這種東西塞給一個胖子，就不怕養虎為患？"
帳下的謀士們麵麵相覷，沒人敢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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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角落裡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站了出來。此人名叫蘇赫，曾經在中原做過多年的商人，是耶律洪身邊少有的懂漢人心術的人。
"大汗，涼王不怕。"
蘇赫拱了拱手，聲音平靜，"因為他賣給阿古拉的，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好貨。"
"什麼意思？"
"老朽在互市城有幾個眼線。"蘇赫壓低聲音，"據說那一千支槍，全是涼州軍淘汰下來的殘次品，槍管壽命極短，打不了多少發就會炸膛。而且火藥和彈丸全部掌握在涼州手裡，阿古拉自己一粒都造不出來。"
"說白了，阿古拉手裡的槍，就是涼王手裡的繩子。繩子一鬆，阿古拉就能咬人；繩子一緊，阿古拉就是條死狗。"
耶律洪聽完，臉色更加難看了。
這比他想象的還要可怕。
如果蕭逸隻是單純賣武器賺錢，那還好說。可他是在用武器養狗，在草原上扶植一個隻聽他話的傀儡！
"大汗，不能再等了。"
蘇赫上前一步，"阿古拉吞了鐵蹄部之後，周邊至少有七八個小部落已經倒向了他。照這個速度，不出半年，他就能湊出三萬人的軍隊。到那時候，就算槍是破槍，三萬人拿著三萬根火棍衝過來，咱們也扛不住。"
"那你說怎麼辦？"耶律洪沉聲道，"現在就出兵滅了他？"
蘇赫搖了搖頭："不行。滅阿古拉容易，但等於直接跟涼王翻臉。涼州的鐵路已經修到了黑石關，那條路上有鐵甲怪物日夜巡邏。一旦開戰，涼州的物資可以源源不斷地送上前線，而我們……連鹽都要斷供。"
"何況北邊還有拓跋鋒虎視眈眈。我們要是跟涼州打起來，那個瘋子肯定會趁機南下。到時候腹背受敵，才是真正的滅頂之災。"
耶律洪沉默了。
他是個老辣的政客，不是莽夫。蘇赫說的每一個字，都戳在了他的痛處。
"那就隻剩一條路了。"
耶律洪閉上眼，像是做了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
"去涼州。"
"買槍。"
蘇赫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大汗英明。既然涼王能賣給阿古拉，就沒有理由不賣給我們。隻要我們也有了火器，阿古拉那點破爛貨就不值一提了。"
"而且……"蘇赫壓低聲音，"我們可以出更高的價。涼王是個商人，商人最在乎的，永遠是利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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