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句“是三爺讓我們來的”。
“當天真不再天真……”王胖子咂咂嘴，伸手揉了揉吳邪亂糟糟的頭發，語氣半是調侃半是感慨，“就隻剩下蔫兒壞了。”
這時，雲清璃端著一碗用火烘熱的水走過來，遞給吳邪：“吳邪，再喝點熱的，慢慢來。”
吳邪接過粗糙的碗，溫暖從掌心傳來。他抬頭看了雲清璃一眼，似乎有點驚訝她也在，但更多的是一種“果然你也卷進來了”的微妙了然，低聲道：“謝謝，雲小姐。”
“哎，你知道你三叔這趟具體是要去哪兒？搞這麼大陣仗？”王胖子問。
吳邪捧著碗，小口啜飲熱水，熱氣熏得他蒼白的臉有了點血色。他沉默片刻，才說：“塔木陀，西王母宮。為了陳文錦……或者，他們要找的東西，從一開始就是一樣的。”
王胖子挑眉，頗有點“孩子長大了”的欣慰：“行啊小夥子，門兒清！”
吳邪衝他假笑一下，把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推開，語氣帶著控訴：“我還知道，有個胖子，在我看完那卷要命的錄像帶之後，就接了通電話，說接了單‘大活’……結果這‘大活’，就是跟我三叔跑了！”
他越說越氣，聲音也大了點，牽動虛弱的身體咳嗽了兩聲。
王胖子趕緊給他順氣，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哎，消消氣兒，消消氣兒！你三叔開的價……那實在高得離譜，胖爺我也是要吃飯的嘛！”
“除了你，還有小哥，甚至黑眼鏡……”吳邪喘勻了氣，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張起靈身上，又收回來，語氣滿是委屈和不平，“都各有門路，混在阿寧隊伍裡，有拿一份錢的，有拿兩份錢的……就我一個人，傻乎乎地什麼都不知道，死乞白賴地跟來，連個毛票都沒見著！再這麼下去，我虧大了我！”
他這話帶著火氣，但也透著一路被蒙在鼓裡、屢遭危險的憋悶和一絲後怕。
“別氣別氣，”王胖子繼續哄，“你看，現在咱們不也找到小哥，湊齊了嗎？要不……咱們打道回府？這鬼地方胖爺我也待膩了！”
“回個鬼！”吳邪一聽，差點從地上彈起來，又被王胖子按回去。他眼睛因為激動有點發紅，看著張起靈，語氣斬釘截鐵，“都到這兒了，吃了這麼多苦，遭了這麼多罪，現在回去？我絕不！”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卻更加堅定：“有些事，我一定要弄清楚。再不弄清楚，回去還得被那老狐狸耍得團團轉。而且……”
他看向張起靈：“有些事，小哥也想弄明白，對吧？”
張起靈與他對視，沒有否認。
吳邪深吸一口氣，像是說給自己，也說給所有人聽：“從七星魯王宮，到西沙海底墓，再到雲頂天宮……我們要找的線索，核心是一樣的。不止我們，九門這麼多年，折騰來折騰去，找的也是同樣的東西。我三叔那代人，霍玲，陳文錦，他們當年的考古隊，走的也是這條路。現在……我們已經很接近了，真相可能就在前麵。我不可能回頭。”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篝火在他眼中跳動。
一片沉默。隻有火苗劈啪作響。
這時，一直安靜聆聽的雲清璃，忽然輕聲開口，問了一個讓空氣瞬間凝滯的問題：
“那如果……西王母宮裡，並沒有你們想要的‘真相’呢？如果那裡等待你們的，是更深的謎團，或者……什麼都沒有呢？”
吳邪激動的神情僵在臉上，他猛地轉頭看向雲清璃。張起靈的目光也第一次，帶著某種沉沉的審視，落在了她身上。王胖子和潘子也詫異地看過來。連陰影裡的阿寧，都抬起了頭。
她這話是什麼意思？她知道什麼？還是僅僅是一種假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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