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篝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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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清璃剛放下心，就看見靠在王胖子懷裡的吳邪腦袋一歪，眼睛緩緩閉上了。
她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懵了——不是吧？主角這就掛了？不能吧？那麼多劇情還沒走呢！
她趕緊從潘子身後擠過去，蹲到吳邪身邊，手指直接搭上他頸側。皮膚溫度偏低，但指尖下脈搏雖然微弱緩慢，卻依然在一下一下、頑強地跳動。
“還好，還活著，有脈搏。”她長舒一口氣，聲音帶著後怕的微顫。剛才那一瞬間，她真以為劇情要崩了。
她立刻從自己背包側袋拿出水壺，擰開，小心地捏開吳邪乾裂的嘴唇，將壺口傾斜，讓清水一點點浸潤他乾涸的口腔和喉嚨。看到吳邪喉結無意識地滾動，咽下一點水，她才真正放下心。轉身又去照顧另一邊昏迷的阿寧，同樣給她喂了些水。
深夜，魔鬼城。
一小堆篝火在背風的岩凹裡跳動，是這片無邊黑暗與嶙峋怪石中唯一溫暖的光源。張起靈坐在火邊，沉默如石，目光偶爾掃過沉睡的吳邪，又投向火光外的深邃黑暗。
雲清璃守著火堆，時不時添點撿來的枯枝。王胖子和潘子一左一右守在吳邪旁邊，王胖子嘴裡還在碎碎念著“天真你可快點好”，手上不停給吳邪掖著蓋在身上的外套。阿寧已經醒了，獨自坐在稍遠一點的陰影裡，抱著膝蓋，沉默地看著火焰，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已經恢複了慣有的冷靜與疏離。
“哎，潘子，相機呢？拿來！”王胖子忽然來了精神，輕輕把吳邪扶起來，讓他的頭靠在自己厚實的肩膀上，然後扭頭對旁邊的張起靈招手，臉上露出惡作劇般的笑容，“小哥~過來過來，坐這兒！離近點，顯得咱們鐵三角親密無間！”
張起靈看了他一眼，沒動。
“快點啊！留念！等天真醒了給他看，證明咱們可是生死與共把他挖出來的！”王胖子催促。
張起靈沉默地挪近了一些。
“這樣行不行？潘子你看看構圖？”王胖子調整了一下姿勢，咧嘴對著舉著相機的潘子笑。
潘子從取景框裡看了看，搖頭：“胖子，你這樣摟著，小三爺腦袋歪得跟假人似的。自然點。”
“要求還挺多！”王胖子嘟囔，又開始指揮張起靈，“小哥，抬手，比個耶！就倆手指頭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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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麵無表情地抬起了右手，然後——握成了一個拳頭。
王胖子：“……”
“手指！伸手指！”王胖子扶額。
張起靈鬆開了拳頭，然後，慢吞吞地，隻豎起了右手食指。
王胖子瞪眼：“倆！要倆！”
張起靈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靜無波，但王胖子硬是看出了點“真麻煩”的意思。然後，張起靈在豎起食指的基礎上，又勉強、矜持地，翹起了一根小拇指。
雲清璃在一旁看著，忍不住“噗嗤”笑出聲，趕緊用手捂住嘴。有生之年能看到張起靈被王胖子指揮著比這種不倫不類的手勢，這趟魔鬼城真是來得值了。她偷偷瞄了一眼阿寧，發現阿寧嘴角似乎也極輕微地勾了一下，但很快又抿平了。
王胖子白了偷笑的雲清璃一眼，自己也伸出同樣的、食指加小拇指的古怪手勢，齜牙對著相機：“行了行了，就這樣吧！趕緊拍！三、二、一！”
就在潘子按下快門的瞬間，原本靠在王胖子肩上、似乎昏迷著的吳邪，忽然也顫巍巍地、極其緩慢地，抬起了左手，同樣翹起了食指和小拇指，搭在了王胖子胳膊上。
閃光燈亮起，畫麵定格。
緊接著，吳邪眼皮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神起初是一片茫然的空洞，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聚焦，依次看清了王胖子近在咫尺的胖臉、旁邊張起靈沉默的側影，以及舉著相機的潘子。
“……我死了嗎？”他聲音嘶啞乾澀，氣若遊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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