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晨光與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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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病房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間的條紋。消毒水的氣味依舊頑固，但混入了一絲窗外飄來的、屬於清晨的微涼空氣。
雲清璃是被餓醒的。睡了穿越以來最沉、最無夢的一覺後，腸胃發出了響亮抗議。她迷迷糊糊睜開眼，先看到的是坐在床邊椅子上、腦袋一點一點打著瞌睡的王胖子，手裡還攥著半個沒吃完的包子。
牆角的小馬紮空著。張起靈不在。
門口那把折疊椅也空了。黑瞎子不知去向。
她剛想動彈，病房門被輕輕推開。解雨臣走了進來，手裡提著一個保溫袋，看到她已經醒了，溫和一笑：“醒了？正好，帶了早餐。”
他今天換了身淺灰色的休閒裝，少了幾分商場的淩厲，多了些清爽，隻是眼下的淡淡青黑顯示他昨晚休息得並不好。
王胖子被開門的動靜驚醒，猛地抬頭，看見雲清璃正眨巴著眼看他，嘿嘿一笑：“喲，咱們的小睡美人終於舍得醒了？感覺咋樣？頭還暈不？”
“餓。” 雲清璃言簡意賅，眼睛直往解雨臣手裡的保溫袋瞟。
解雨臣失笑，將袋子放在床頭櫃上打開。裡麵是還溫熱的豆漿、小米粥、幾樣清爽的小菜，還有一盒晶瑩剔透的蝦餃。
“先喝點粥暖暖胃。” 解雨臣細心地將粥碗遞給她，又對王胖子道，“胖子，你也吃點。我帶了你的份。”
王胖子不客氣地抓起包子繼續啃，含糊道：“還是花兒爺周到。對了，小哥和瞎子呢？”
“張起靈去樓頂了，他習慣早上活動一下。” 解雨臣一邊布菜，一邊看似隨意地說，“瞎子……說去弄點‘提神醒腦’的東西，一會兒回來。”
雲清璃小口喝著溫度適中的小米粥，暖流順著食道滑下，熨帖了空蕩蕩的胃，也讓她徹底清醒過來。昨晚和黑瞎子的對話，還有那些紛亂的思緒，在明亮的晨光下，仿佛隔了一層毛玻璃，不那麼真切了。
“小花同誌，” 她咽下一口粥，問，“那玉墜……有結果了嗎？”
解雨臣在她床邊的椅子上坐下，聞言，從西裝內袋裡取出那枚墨綠色的玉墜，放在掌心。晨光照在玉墜上，那些細微的紋路仿佛活了過來，隱隱流動著內斂的光澤。
“找了兩位專攻古西域文字和符號的老先生隔著視頻看了，” 解雨臣的語氣平靜，但眼神銳利，“他們意見不太統一。一位說，這上麵殘存的紋路，有些像古羌人祭祀用的‘雲雷契’，但排列方式又完全不同，更古老，也更……詭譎。另一位則認為，這更像是某種標記，或者說……‘鎖’。”
“鎖？” 王胖子湊過來看，“鎖啥的？”
“不知道。” 解雨臣搖頭，指尖輕輕撫過玉墜冰涼的表麵，“兩位老先生都說，這種形製和紋路，在已出土的文物中從未見過，像是……獨立於已知文明體係之外的東西。而且，玉質也很特別，非和田，非緬玉，密度極高，透光性卻很差，內部似乎有極細微的、天然形成的能量流紋——這是其中一位用顯微儀器放大後隱約觀察到的，他也不確定。
雲清璃喝粥的動作慢了下來。
“這玩意兒……是隕玉做的？那假西王母戴著它乾嘛？” 王胖子咂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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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不止是佩戴。” 解雨臣看向雲清璃，“阿雲，你再仔細想想，你扯下它的時候，除了覺得涼，有沒有別的感覺？”
雲清璃努力回憶。當時心裡煩躁得快要爆炸，所有感官都像是蒙著一層血霧，尖銳嘈雜……現在想來，碰到玉墜的瞬間，指尖似乎真的有過一刹那極其輕微的、類似靜電通過的麻痹感，然後那嘈雜仿佛被短暫地“吸”走了一部分，讓她有那麼零點幾秒的詭異清醒。
“好像……有點麻。” 她不太確定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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