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出院與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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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院又觀察了兩天，做了全套複查，確認除了體虛需要靜養、腦震蕩症狀已基本消失外，沒有其他問題，雲清璃終於獲準出院。
來接她的是解雨臣派來的車和司機，周到地把她連同一小包行李（主要是王胖子給她買的零食和新買的幾件換洗衣物）送回了她在北京城裡的住處。
車子穿過繁華的街區和越來越窄的胡同，最終停在一條相對安靜、古意盎然的胡同口。雲清璃謝過司機，自己拎著小包，熟門熟路地拐進一個不起眼的門洞。
這是一處小小的、一進的四合院。院子不大，但收拾得乾淨利落，青磚墁地，角落裡一棵有些年頭的石榴樹枝葉繁茂，投下大片陰涼。正房三間，東西廂房各兩間，雖然有些舊了，但維護得很好，門窗漆色鮮亮。
她剛掏出鑰匙，還沒插進鎖眼，隔壁的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穿著黑色緊身背心、迷彩長褲，趿拉著人字拖的身影晃了出來，手裡還拿著個啃了一半的蘋果。
是黑瞎子。他似乎剛睡醒，頭發亂翹。他看到雲清璃，挑了挑眉，哢嚓又咬了口蘋果，含糊道：“喲，小鄰居，出院了？看著是比前幾天像個人了。”
雲清璃翻了個白眼，打開自家正房的門：“托您老的福，沒被醫院扣下。黑爺您這是……剛起？日上三竿了。”
“夜生活，懂不懂？” 黑瞎子晃悠過來，倚在她門框上，伸長脖子往她屋裡瞅，“一個人回來的？胖子和花爺沒來給你暖房？”
“胖子說他晚點過來，帶好吃的。小花同誌忙。” 雲清璃把小包放在堂屋的八仙桌上，感覺屋裡有點悶，轉身去開窗通風，“黑爺您有事？”
“沒事就不能關心關心鄰居？” 黑瞎子理直氣壯，目光在她臉上掃了一圈，忽然道，“你臉色還是有點白。那什麼……需要黑爺我發揚一下鄰裡友愛精神，給你弄點補身子的湯水什麼的嗎？友情價，八折。”
“……不用了，謝謝您。” 雲清璃果斷拒絕。讓黑瞎子下廚？她怕自己補出問題。
“嘖，不識好人心。” 黑瞎子聳聳肩，也不堅持，轉身往回走，走到一半又回頭，“對了，晚上別鎖門鎖太死。萬一有耗子呢？黑爺我樂於助人，隨時準備幫你打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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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清璃：“……” 這胡同乾淨得連野貓都少見，哪來的耗子？這人又在打什麼啞謎？
沒等她細想，張起靈走了出來。他也換了衣服，簡單的白色棉T恤和黑色長褲，頭發柔軟地垂著，手裡拿著個空的玻璃杯，似乎是出來倒水。看到院外的雲清璃和黑瞎子，他腳步頓了一下，目光平靜地落在雲清璃身上，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然後便徑直走向院子角落的水龍頭，接水，動作流暢自然。
“小哥，早啊。” 雲清璃打了個招呼。
張起靈接完水，又對她微微頷首，算是回應，然後端著水杯，安靜地走回了自己屋，關上門，隔絕了外界。
黑瞎子看著張起靈關上的門，吹了聲口哨，對雲清璃道：“瞧瞧，咱們這位小哥，才是真·深居簡出。小鄰居，你可得學著點，別整天想著往外跑。”
“我什麼時候整天往外跑了？” 雲清璃不服。
“雨林，西王母宮，這不算往外跑？” 黑瞎子似笑非笑。
雲清璃一噎，還不是因為你們！
“行了，你剛回來，收拾收拾吧。有事……咳，有耗子就喊。” 黑瞎子擺擺手，也趿拉著拖鞋晃回了自己屋。
院子裡恢複了安靜。陽光正好，石榴樹的影子在青磚地上微微搖曳。雲清璃站在自家堂屋門口，看著隔壁的院子，忽然有種奇異的感覺——從危機四伏、詭譎莫測的地下世界，回到這平凡寧靜的四合院，身邊是同樣從那裡歸來、卻似乎已迅速回歸日常（或偽裝日常）的同伴（鄰居），這種切換，帶著一種不真實的恍惚感，卻又莫名地讓人心安。
她甩甩頭，不再多想，轉身開始收拾屋子。離開了一段時間，雖然門窗緊閉，也落了一層薄灰。她打了水，找了抹布，開始打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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