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仿佛剛才的逼問隻是隨口閒聊。
“沒什麼,就是隨便聊聊,增進一下鄰裡感情。” 他伸了個懶腰,骨骼發出輕微的脆響,“這人啊,有時候活得糊塗點挺好。但有時候,該弄清楚的事兒,早點弄清楚,心裡才踏實。不然,就像背了個不知道裝了啥的包袱,走哪兒都不安生。”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行了,黑爺我夜觀天象,今晚宜早睡,不宜熬夜。小鄰居你也早點歇著,別瞎琢磨。有胖爺、花兒、小哥,還有……黑爺我在,天塌不下來。”
說完,他轉身,依舊沒走正門,助跑兩步,輕鬆地攀上牆頭,身影一閃,便消失在了隔壁院子的黑暗裡,來去如風,仿佛從未出現過。
院子裡重歸寂靜。雲清璃獨自坐在石榴樹下,夜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也吹散了她背上不知何時冒出的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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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最後那幾句話,看似寬慰,實則警告。他在提醒她,她身上可能真有“問題”,而且這“問題”或許已經引起了注意(至少是他的注意)。他也在暗示,他、解雨臣他們會是她的後盾,但前提是,她最好自己心裡有點數,別稀裡糊塗惹出大麻煩。
“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印記……回響……” 她喃喃重複著這幾個詞,心跳有些亂。
那些呼喚,那些夢境碎片,隕玉裡的異常,還有係統……這些都是“不屬於”原本那個普通女孩雲清璃的東西。它們是印記嗎?是某種遙遠過去的回響嗎?
如果真是這樣,那她到底是誰?或者說,這具身體裡,現在主導的“意識”,究竟是誰?
一陣更深的不安攫住了她。她想起西王母那句“你不是她”,想起自己當時冰冷的眼神和語氣,還有對血紅線蟲、假西王母玉墜那種本能的、強烈的憎惡……
她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回屋裡,反手關上門,背靠著冰涼的門板,急促地喘息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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