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一口氣，決定再“看看”。
這次她沒有立刻嘗試吐納或導引，隻是閉上眼睛，放鬆身體，將意識極其輕微、極其緩慢地，再次投向胸口。
那團“雜質”還在。比起昨晚“化”之前，體積似乎沒什麼變化，但顏色（感覺上的顏色）好像淡了那麼一絲絲？邊緣也不再是那種濃得化不開的冰冷黏稠，而是變得……鬆散了些？像是一小團被水泡開的、顏色發暗的棉花，依舊堵在那兒，散發著陰冷的不適感，但“質地”沒那麼致密了。
阻礙依然存在，意念流過時還是會有滯澀感，但比起昨晚初次“硬碰”時的頑固，似乎……“軟”了一點？
這個發現讓她精神微振。有用！雖然過程痛苦，消耗巨大，但昨晚那近乎自殘的嘗試，並非徒勞。
但同時，她也“感覺”到，胸口那一片區域，連同附近的經絡（如果那感覺真的是經絡的話），都透著一種被過度“衝刷”或“消耗”後的虛弱和敏感。就像一塊被反複用力擦洗的皮膚，汙垢是掉了些，可皮也快破了，又紅又痛，脆弱不堪。
“怪不得這麼虛……” 她明白了。化解“雜質”的過程，本身就在劇烈消耗她的精神，甚至可能透支了某些她還不理解的“本源”力量。而“雜質”被撼動後，原先被它堵塞或汙染的地方顯露出來，那種損傷和虛弱也一並顯現了。
這根本就是個惡性循環。身體虛，沒精神去“化”；“雜質”不化，又阻礙她修煉恢複，甚至可能繼續侵蝕。
“得補……” 她腦子裡冒出這個念頭。不是普通的食補，是能填補這種特殊消耗的東西。可她現在一窮二白，除了係統那個進度條，啥也沒有。係統商城裡倒是有東西，可那亮晃晃的“積分”後麵跟著的零，讓她看一眼就死心了。
解雨臣送的燕窩阿膠？那是凡俗的補品，補氣血或許有用，對這種涉及“神”、“意”的損耗，恐怕杯水車薪。
難道要停下？等身體自己慢慢恢複？可那種胸口淤堵、陰冷不適的感覺，像根刺紮在那裡，讓她坐立難安。而且，黑瞎子的話言猶在耳，外界的平靜不知能維持多久，她需要儘快擁有自保的能力，哪怕隻是一點點。
正糾結著，手機又響了。這次是解雨臣。
“阿雲，” 解雨臣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依舊溫和，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這兩天感覺怎麼樣？東西收到了嗎？”
“收到了，謝謝小花同誌。” 雲清璃打起精神，“我挺好的，就是有點貪睡。”
“嗯，多休息是好事。” 解雨臣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吳邪那邊有些進展，可能需要一些時間。你自己在家，萬事小心。如果有什麼需要，或者……感覺哪裡不對勁，隨時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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