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晨困與“雜質”再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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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睡得死沉，連個夢渣子都沒有。雲清璃是被窗外麻雀嘰嘰喳喳的吵鬨聲硬生生拽醒的。她費力地掀開眼皮，隻覺得兩個眼皮像灌了鉛，沉得抬不起來。腦袋裡也昏昏沉沉，像是被人套了個鐵桶敲了一晚上，又脹又木。渾身骨頭縫裡都透著酸軟，特別是胸口那塊地方，明明不疼，卻有種說不出的、空落落的乏，像是連夜乾了什麼重體力活，把那兒儲存的力氣全抽乾了。
她癱在床上，望著頭頂有些泛黃的天花板，緩了好半天神。昨夜的記憶才一點點回籠——吐納，胸口那團冰冷黏稠的“雜質”，還有自己傻了吧唧、耗神費力地去“化”它，最後那陣惡心和虛脫……
“我去……” 她忍不住呻吟一聲，抬手摸了摸額頭，一手的冷汗。這玄門傳承，怎麼跟自殘似的？別人修煉是提升，她這兒倒好，入門先給自己整了個半死。
又在床上賴了十來分鐘，直到肚子咕嚕嚕發出嚴重抗議，她才掙紮著爬起來。腳一沾地，腿一軟，差點沒直接跪下去。扶著床沿站穩，她覺得自己現在這狀態，比在西王母宮逃命那會兒還虛。
挪到鏡子前一看，好嘛，臉色白得跟鬼似的，眼底兩團明顯的青黑，嘴唇也沒什麼血色，整個人看起來憔悴得不行，活像大病初愈——還是那種傷了根本的大病。
“這代價也忒大了點……” 她對著鏡子裡慘兮兮的自己齜了齜牙，有氣無力地開始洗漱。
冰涼的水拍在臉上，稍微驅散了些昏沉。但那種深入骨髓的疲憊感和胸口的空乏，卻頑固地存在著。她試著像昨晚那樣，將一絲微弱的注意力投向胸口。那團“雜質”帶來的陰冷和滯澀感，似乎……真的淡了一點點？很微弱，但感覺比昨晚“化”之前要通暢些。可與此同時，一種更深層次的、仿佛精力被透支後的虛弱，也從那裡彌漫開來。
這感覺複雜得很。像是清掉了一塊堵著的汙垢，地方是通了，可也被刮掉了一層皮，又虛又疼。
胡亂煮了碗白粥，就著點榨菜囫圇吞下，算是安撫了造反的腸胃。吃完粥，她癱在堂屋的舊沙發裡，連根手指頭都不想動。陽光明晃晃地照進院子，石榴樹葉綠得發亮，一切都生機勃勃，隻有她，像個被抽乾了魂的破布娃娃，與這鮮活的夏日清晨格格不入。
按照她原來的計劃，今天上午應該繼續跟符籙筆畫死磕，下午再看看解雨臣送的那些天書。可現在……她看著自己微微發顫的手指，連拿鉛筆的力氣都欠奉，更別提集中精神去臨摹那些彎彎繞繞的鬼畫符了。
算了，擺爛吧。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本錢都快賠光了，還革什麼命。
她摸出手機，想刷刷網頁分散下注意力，卻看到微信上有條未讀消息，是王胖子發來的，時間是一個多小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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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雲！起了沒？杭州這邊可熱鬨了！天真他二叔這回是真下本錢了，搞了個大動作，把當年西沙考古隊那點陳芝麻爛穀子又翻出來曬了！胖爺我跟小哥正幫著打下手呢，具體的不方便說，反正……有得忙了！你好好在家養著，等胖爺我回去給你帶西湖醋魚！”
後麵還跟了個呲牙笑的表情包。
西沙考古隊？吳二叔果然開始深挖了。雲清璃心裡微微一動，但疲憊的大腦讓她生不出太多探究的心思，隻回了個“好，你們注意安全”，就把手機扔到了一邊。
熱鬨是他們的，她隻有渾身散架和胸口發虛。
在沙發裡窩到快中午，太陽曬得人發懶，那股要命的疲憊感才稍稍緩解了一些，至少腦袋不那麼木了。她掙紮著起來，換了身衣服，決定去胡同口那家小超市買點菜，順便透透氣——再在屋裡癱下去，她怕自己真的黴了。
剛拉開院門，差點和門外一個人撞個滿懷。
是黑瞎子。他今天倒是沒翻牆，正兒八經地站在門口，似乎剛抬手要敲門。還是那副墨鏡遮麵、一身黑的打扮，手裡提著個塑料袋，裡麵裝著幾個西紅柿、一把小蔥，還有一盒嫩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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