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嗆水或窒息帶來的本能恐慌），會不會……
她走到水缸邊，看著裡麵不算乾淨的水，咽了口唾沫。這有點過了吧？萬一沒觸發躍遷，真嗆著了怎麼辦？這水可不怎麼乾淨……
可心底那股不服輸的勁兒，和對掌控自身能力的迫切，壓倒了猶豫。
“就試一下！憋不住立刻起來！” 她給自己打氣，又深吸幾口氣，然後，心一橫，閉上眼睛，彎下腰，猛地將整張臉埋進了冰冷的水裡！
“咕嚕……”
冰涼的液體瞬間包裹了麵部，耳朵進水帶來沉悶的嗡鳴，口鼻被淹沒，呼吸的本能立刻被剝奪！幾乎是臉入水的瞬間，一股強烈的、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慌和窒息感，如同閃電般竄遍全身！心跳瞬間飆到極限，肺部開始瘋狂地渴望空氣，腦子裡一片空白，隻剩下“出去！呼吸！”的尖叫！
就是現在！躍遷！不管去哪兒！快！
她在心裡瘋狂呐喊。
一秒，兩秒……
預想中的空間轉換沒有發生。隻有冰冷的水不斷試圖湧入鼻腔，肺部火燒火燎地疼，耳朵裡的嗡鳴越來越響……
“噗哈——！！！”
在最後一刻，求生本能徹底壓倒了實驗精神，她猛地從水裡抬起頭，劇烈地咳嗽起來，鼻涕眼淚嗆出來一大堆，胸口因為剛剛短暫的窒息而火燒火燎地疼，眼前一陣陣發黑，扶著水缸邊緣才沒軟倒在地。
“咳！咳咳咳……嘔……” 她彎著腰，咳得撕心裂肺，感覺肺都要咳出來了，冰涼的井水順著頭發、臉頰往下淌，狼狽不堪。
好半天，咳嗽才平複下來。她抹了把臉上的水，睜開發紅的眼睛，看著腳下被打濕一片的青磚地，還有水缸裡被自己攪動的渾濁水麵，和漂浮的落葉。
還在原地。哪兒也沒去。除了把自己弄得像個落湯雞，差點嗆死，一無所獲。
挫敗感如同這身冰涼的濕衣服，緊緊裹住了她。看來，主動觸發這條路，目前是走不通了。這能力就像一匹完全不受馴服的野馬，根本不理睬她這個所謂“主人”的任何指令，隻按照自己的一套神秘規則行事。
她脫掉濕透的外衣，隻穿著背心，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回屋裡，找了條乾毛巾胡亂擦著頭發和身體。心裡那點因為休息好而重新燃起的鬥誌，被這接連的失敗和狼狽澆滅了大半。
難道真的隻能被動等待，祈禱下次“意外”發生時，能有個好點的落腳點？
她擦頭發的動作慢了下來，目光落在自己還有些顫抖的手指上。是因為她太弱了嗎？對能力的理解太膚淺？還是說，這能力本身就存在著某種她尚未觸及的“開關”或“鑰匙”，比如……需要特定的能量引導？就像係統傳承裡的“意念流動”？
可她連最基礎的吐納都靜不下心，符籙畫得跟鬼畫符似的，拿什麼去引導？
正心煩意亂間，院牆那邊傳來一陣熟悉的、懶洋洋的口哨聲，調子跑得沒邊，是黑瞎子常哼的那首。
緊接著，東邊院牆上，那個熟悉的小啾啾和墨鏡就冒了出來。黑瞎子單手撐在牆頭，利落地翻身而入，動作流暢得像是回自己家。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工字背心，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臂，下麵依舊是迷彩長褲和靴子，手裡還拎著個塑料袋，裡麵裝著幾個油餅和兩杯豆漿。
“喲，小鄰居，晨練呢？” 他落地，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墨鏡轉向渾身濕漉漉、隻穿著背心、頭發還在滴水的雲清璃，嘴角勾起那抹慣有的、帶著戲謔的弧度，“這練的什麼功？落湯雞式？還是鐵頭功升級版——鐵肺功？我看你剛才腦袋紮缸裡那勁兒，挺拚啊。”
雲清璃擦頭發的動作一僵，臉“騰”地一下就紅了，一半是嗆的，一半是尷尬的。這家夥看到了？看到了多少？從她摔跤就開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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