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庫房點了!誰也別想好過!
溫令儀頭皮發麻。
爹爹說老皇帝給衛錚賜了宅子,至於府邸在什麼位置是君臣兩人私下說的。
她聽聞這個消息便有些頭重腳輕,幾乎無意識地出了相府。
車輪滾動的聲音轟隆隆作響,遮住溫令儀的心跳聲。
“等一下。”
她忽然出聲。
青蕪連忙叫停車夫:“小姐,怎麼了?”
溫令儀搖頭不語。
她心虛什麼?為何要心虛?
她溫令儀與衛錚隻是從前有主仆關係,清清白……
“咦,哪來的竹哨?”
溫令儀“……”抬手時,不小心將綠油油的哨子掉了出去。
青蕪眨巴眨巴大眼睛:“小姐,還不走嗎?”
溫令儀微微笑道:“衛錚想將你借走一個月,你可願去?”
青蕪:“……”
“小姐,奴婢可不敢再逗您了。”她搖晃著腦袋瓜,歎息道:“我隻是覺得他有些可憐。”
溫令儀挑眉,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青蕪道:“小姐你看那煞神……啊呸!小將軍所做的一切,大小姐當局者迷可能看不清。奴婢卻真真切切地看在眼裡呢。他無論做任何事,出發點都是為小姐。回鎮國公府也好,上戰場也罷,便是朝中武將都說衛錚是個傻子,打了這樣一場勝仗,竟然隻封了安夷將軍,就是因為他太著急歸京了。歸京的原因……奴婢不說,小姐也是明白的。”
溫令儀從不與任何人說心事,包括青蕪。
她會自己消化一切。
實在琢磨不出來,才會去詢問父親。
可青蕪是貼身侍女呀,且溫令儀身邊隻有這麼一個貼身侍女。
青蕪又是個聰明伶俐的,不可能不知道。
卻是第一次點破。
“小姐,他不會害您的,永遠不會。若有一日奴婢背叛了您,衛錚也不會。”
“這世上最愛小姐的人是老爺,其次便是衛錚。”
有一句話青蕪不敢說。
其實她覺得老爺偶爾也會有一點私心。當然,這是正常人的七情六欲,沒有是不可能的。
衛錚也有,但他的私心卻是小姐。
“所以,小姐,您可以不用那般累,偶爾也自私一點,好不好?”
青蕪說著便跪了下來。
她實在心疼小姐。
從她到小姐身邊後,小姐對她好極了,小姐對自己卻不好。
哪有女子會犧牲自己一輩子的婚事?
青蕪厭惡極了陳婉柔!
怎麼會有人壞的如此徹底?小姐對她的好可以說是如同親姐妹。
白眼狼!
“瞧你,不知道的以為被他收買了呢。”溫令儀笑著將青蕪拉起來。
馬車再次駛動,這次的速度緩慢。
溫令儀捏著手中的竹哨,麵上看去沒有任何波動,心裡早已翻江倒海。
是啊,那個人,可是衛錚……
“老夫人老夫人!相府的馬車回來了!是少夫人那輛!”
孫媽媽也是出去打探消息的,回來的路上卻瞧見溫令儀的馬車,那雙腿倒騰的比任何時候都快,匆匆跑回來報信。
家裡男人被潑了一身糞水,孫媽媽氣不過。她身為老夫人身邊的老人,又是管家娘子,對少夫人已經夠客氣了,她竟是一點麵子都不給自己。
合該讓老夫人磋磨死!
此時的老夫人正算計著該怎樣給大兒媳立規矩。
一個庶出的醃臢貨,平日裡見都懶得見一麵,但這人在侯府,便得為侯府做事。
她那跋扈性子,最適合對付溫令儀。
此時聽到孫媽媽的聲音,老夫人打起精神:“去將南院兒那個晦氣的東西叫來。”
孫媽媽訕訕:“老夫人,大夫人可未必肯來……”
定遠侯府從老侯爺那裡便不成體統了,妻子還沒娶過門,庶子庶女一大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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