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了他
拓跋娜爾表情越發陰翳扭曲。
她最恨,最厭惡別人盯著這道傷疤瞧!
原本她都是遮著麵紗的,可自從親手摳下一個盯著她臉看的小太監眼睛後,皇後老妖婆想要處罰她都被皇上阻止了,這給了她莫大鼓舞。
這是大周欠她的!
為什麼要遮遮掩掩?
拓跋娜爾一直不覺得是陳文禮做的,一定是大周皇權內部爭鬥,她隻是個犧牲品!
否則兄長怎麼與大周皇帝談條件?大周皇帝又為何縱容她?
可她沒想到自己親自挑選的和親人選,她的駙馬,她的夫君,竟然會嫌棄他的傷疤醜陋?!
該死!他可真該死啊!!!
拓跋娜爾的指甲幾乎要嵌進陳文禮的肩骨,力道之大讓他疼得眼前發黑,喉頭湧上一股腥甜。
“本公主的臉怎麼了?”她俯身,猩紅披風垂落如瀑,將兩人罩在一片壓抑的陰影裡,聲音輕得越發像鬼魅:“陳文禮,你是嫌它醜嗎?”
指甲猛地旋了半寸,陳文禮痛得悶哼出聲。
他哪裡敢承認,忙不迭搖頭,語無倫次地辯解:“不、不是……我隻是驚、驚訝……公主天姿國色,這傷疤……這傷疤非但沒有減損公主的美貌,反而添了幾分英氣!”
拓跋娜爾嗤笑,指尖順著他的下頜線緩緩滑過脖頸,冰涼的觸感讓陳文禮渾身汗毛倒豎。
她忽然狠狠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與自己對視:“你看清楚了,陳文禮。這道疤,是你意圖殺害我的那天晚上留下的!是你,是你帶給我的!”
這男人竟然嫌她醜?!
哈哈哈哈哈太可笑了!她從來沒覺得是陳文禮傷害了她,他竟然反過來覺得她醜?
“我拓跋娜爾生在西域草原,騎最好的馬,拉最硬的弓,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傷?我可有曾對不起你?隻當是意外,隻當是命中注定,要留個印記,好叫我記住,我這輩子要嫁的人,是你陳文禮!”
陳文禮的心狠狠一沉。
原來……原來這道疤,是那天晚上留下的?他記不得了!真的記不得了!
本還想著是不是拓跋娜爾為了嫁給他故意陷害,再來個美救英雄的把戲,但沒有任何女子會拿自己的容貌做這種陷害的籌碼。
是他想岔了!
臉色慘白如紙,陳文禮嘴唇抖得更加厲害:“公主!我、我不知道!那天晚上發生什麼我根本不清楚!你相信我,我與你早有肌膚之親,你又是西域來的貴客,我就算再怎麼膽大包天,也不敢在皇宮內做出如此蠢的事!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拓跋娜爾猛地鬆了手,陳文禮猝不及防跌坐在地,尾椎骨磕在碎石上,疼得他齜牙咧嘴,額頭的冷汗都唰唰掉下來。
拓跋娜爾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睨著他,眼底的妒火與殺意交織,幾乎要將陳文禮焚燒殆儘:“那本公主便讓你知道,可好?”
“灰奴。”
拓跋娜爾退後兩步,隨手揮了揮,神出鬼沒的隨從閃身出現在陳文禮眼前。
他還沒有看清麵前高大的身影,隻覺得眼前一片銀光閃過,臉上忽然傳來皮開肉綻的疼痛!
陳文禮慘叫一聲,捂著臉頰的指縫不斷湧出溫熱的鮮血,很快染紅了大片袖子,疼得他幾乎暈厥。
灰奴垂手立在一旁,手中利刃寒光閃閃,刀尖還沾著新鮮的血漬。他麵無表情地看著拓跋娜爾,等待著公主的下一步指示,隻要她點頭,這人就會當場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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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娜爾給了灰奴一個讚賞的眼神。
這是從小跟在她身邊的侍衛,因著要幫她在西域收拾一些殘局,所以四天前才趕到大周。
若是灰奴在,沒有任何人能傷得了她。
拓跋娜爾有些後悔,沒有聽灰奴的話,讓她晚一點出發,或者將西域的事情交給別人處理。
可她,誰都信不過啊。
她緩步走近,抬起腳尖碾在陳文禮捂著臉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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