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點微喘，
“上次在徐府……趁人不備……可不是君子所為。您可是……天下人的表率。”
這話一出，司馬龐的動作徹底僵住了！
他臉上的“虛弱”和“委屈”瞬間被一層尷尬和被抓包的窘迫取代。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那次深夜潛入徐府偷香的事，徐如不僅記得，還在這ooψ等關鍵時刻，用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給堵了回來！
他盯著徐如近在咫尺、帶著狡黠光芒的眼睛，
看著她捂在自己嘴上的、那隻帶著淡淡草藥清香的柔軟手掌，
一股無名火混合著強烈的挫敗感湧上心頭。
“你……”司馬龐猛地直起身，脫離了徐如的懷抱，
臉上那點刻意營造的可憐相，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被戳穿後的薄怒和一絲孩子氣的耍賴。
他指著小幾上那碗已經溫下來的藥，語氣帶著控訴：
“徐如！你現在開了個醫館，心腸也跟那藥櫃裡的秤杆子一樣，又冷又硬了是不是？朕都疼成這樣了！你……你就隻顧著說教？連口藥都不讓朕好好喝！”
他故意把“疼”字咬得很重，眼神卻飄忽不定，明顯底氣不足。
徐如看著他這副“惱羞成怒”又強詞奪理的樣子，
再看看他剛才“虛弱”撲過來時那矯健的動作和此刻中氣十足的控訴，
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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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笑，如同冰河乍裂，春水初融。
她眉眼彎彎，頰邊的紅暈更添了幾分嬌豔，剛才的緊張和僵硬一掃而空。
她收回捂住他嘴的手，指尖仿佛還殘留著他唇上的溫度，讓她下意識地蜷了蜷手指。
她重新端起那碗藥，拿起銀勺攪了攪，抬眼看向還在“生氣”的皇帝，
眼中笑意盈盈，帶著一絲久違的、屬於她自己的靈動和促狹：
“陛下這話說的，臣女可不敢當。臣女的心腸硬不硬，陛下您……不是最清楚嗎？”
她意有所指地停頓了一下，看著司馬龐瞬間變得有些不自在的表情，慢悠悠地補充道：
“畢竟……以前在太醫署當差的時候，陛下您可是把臣女這顆‘軟柿子’，捏來捏去……捏得可順手了呢。”
她一邊說，一邊舀起一勺溫熱的藥汁，穩穩地遞到他唇邊。
這一次，她的動作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眼神裡卻充滿了狡黠的笑意，仿佛在說：
裝，接著裝。
這藥，您今天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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