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恩典,真是給足了麵子!比我當年出嫁的嫁妝也不遑多讓了!如兒啊,你這‘禦醫娘子’的名頭可太響亮了!以後在太醫署,在宮裡,腰杆子都得硬三分!”
她已經開始暢想自己這義女在宮闈中大展拳腳的未來了。
張豐也從後院踱步出來,撚著胡須,看著賞賜,臉上是欣慰的笑容,不住點頭:
“好,好啊!如丫頭這是憑真本事得的封賞!懸壺濟世,澤被蒼生,這才是我們醫家的體麵!”
他對“禦醫娘子”這個專注於醫術傳承和女科發展的職位,非常滿意。
張薔則像隻快樂的小鳥,跑到標注著“春煦堂”和“張氏”的幾口箱子前,興奮地摸著箱蓋:
“爺爺!爺爺!快看!也有我們的!陛下賞我們春煦堂了!還有給我的!這……這得是多少好東西啊?”
她迫不及待地想去掀開看看,被張豐笑著拍開了手:“沒規矩!等入庫清點!”
仆役們更是忙碌起來,在管家的指揮下,開始小心翼翼地搬運這些沉重的禦賜之物。
箱子摩擦地麵的聲音、仆役們低沉的吆喝聲、還有崔老夫人爽朗的笑語交織在一起,前院一片熱火朝天。
然而,這份喧囂和表麵的榮光,卻絲毫未能感染站在正廳門口的徐崇和徐矩。
父子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憂慮和一絲……苦澀。
徐崇看著兒子手中那卷明黃的聖旨,
又看看托盤裡那象征著四品大員身份的深緋官服、銀魚袋和沉甸甸的金帶,
最後目光落在那些屬於女兒、貼著“禦醫娘子”封條的精致箱子上。
他臉上沒有升官的喜悅,反而像是吞了黃連,五官都皺到了一起。
他蹣跚地走到徐矩身邊,壓低了聲音,帶著哭腔,幾乎是耳語道:“矩兒……這……這賞賜……燙手啊!昨晚……昨晚禦書房……”
徐矩緊緊攥著聖旨,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身上的官服仿佛有千斤重,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看著父親愁苦的臉,又看向院子裡被崔老夫人拉著、正看著那些女官服飾箱子若有所思的妹妹,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複翻湧的情緒,聲音低沉而沙啞,同樣壓得極低:
“爹……慎言!雷霆雨露,俱是君恩。陛下……這是在給我們徐家鋪路,也是在……”
他頓了頓,後麵的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無儘的疲憊和無奈,
“……也是在給如兒,‘禦醫娘子’……執掌女科,教導女徒……這身份,讓她離宮牆更近了。”
徐矩想起了昨夜禦書房那令人窒息的一幕:
皇帝將一疊厚厚的奏疏推到他麵前,上麵全是朝臣請求冊立後宮妃嬪的名單和品級建議,
皇帝的聲音冰冷如霜:“徐卿,替朕看看,該由誰來做執掌鳳印,想不出來,寫不對,就不必回去了。”
分明是逼他表態,是皇帝在用這種方式提醒他、警告他:徐如的未來,不在宮牆之外!
徐矩的目光再次投向妹妹。
徐如正輕輕撫摸著其中一個屬於她的箱子,臉上有喜悅,有憧憬,
但似乎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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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麼這!子金!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