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該有這樣的體麵！
趙普佯裝沉穩的的目光看了眼徐如和崔老夫人。
眼光掃過徐家父子強作鎮定卻難掩疲憊和驚惶的臉，趙普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了然，笑容卻愈發和煦：“徐司業，徐醫令，徐娘子，恭喜恭喜！陛下有旨意嘉獎，快設香案接旨吧！”
徐崇和徐矩連忙躬身行禮，口中稱謝，心中卻是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香案很快在正廳設好。趙普清了清嗓子，展開手中明黃的聖旨，聲音洪亮而清晰：
“門下：尚書左丞徐矩，忠勤體國，謀略深遠。於韋、王逆案之中，明察秋毫，洞悉奸宄，佐朕肅清朝綱，功勳卓著！特擢升為尚書左丞，賜金帶，佩銀魚袋，以示殊榮！另賞錦緞百匹，黃金五百兩，良田千畝於京畿！”
徐矩的心猛地一跳！
他連忙謝恩，聲音帶著一絲激動和難以置信的顫抖：
“臣徐矩，叩謝陛下隆恩！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深深叩首，額頭觸地。
趙普微微頷首，繼續宣道：“太醫署太醫令徐崇，升任太常寺丞，掌太醫署事。鼠疫橫行之際，率屬晝夜不息，施藥救民，活人無數，仁心仁術，功在社稷！賜銀三百兩，錦緞八十匹，禦製《千金方》一套，玉如意一柄！”
徐崇也趕緊謝恩：“臣徐崇，叩謝陛下天恩！”
徐崇偷偷瞄了一眼兒子，心中哀歎：這賞賜越多，是不是意味著陛下對如兒的心思就越……
趙普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種特殊的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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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女徐如，承家學淵源，精研醫術。於鼠疫肆虐之時，開設‘春煦堂’，施藥義診，活命甚眾，仁德廣被！更於朕躬違和之際，侍奉湯藥，晝夜不懈，其心赤誠，其術精妙！特敕封為‘禦醫娘子’，秩比正六品女官，專掌太醫署女科診療，並教導新招女醫徒，授其岐黃之術，惠澤宮闈！賜金一百兩，錦緞五十匹，宮製上等藥材十箱，並特許‘春煦堂’懸掛禦賜匾額！”
“禦醫娘子？正六品女官？掌太醫署女科？教導女醫徒？”徐崇和徐矩同時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震驚！
這個封賞，給了徐如一個極其尊貴且前所未有的身份，讓她可以光明正大地行醫，甚至教導他人，地位遠超普通醫者。
這簡直是徐如的夢想！他都記得！
徐如心中忐忑卻還是跟著父兄謝恩：“臣徐如，叩謝陛下隆恩！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就在這時，一個洪亮且帶著毫不掩飾喜悅的聲音傳來：“好！好！好！封得好！我崔明月的義女，就該有這樣的體麵！”
崔老夫人此刻聽到徐如的封賞，比自己得了誥命還高興。
她徑直走到廳中，無視了跪著的徐家三口，對著趙普朗聲道：“趙總管，這旨意宣得清楚，陛下聖明！如兒這丫頭，擔得起！”
她看向徐如，眼神裡滿是驕傲。
趙普對這位背景深厚的老夫人不敢怠慢，微微躬身：“老夫人安好。陛下對徐娘子，確實是青睞有加。”
趙普頓了頓，話鋒一轉，帶著點提醒的意味，
“哦，對了，陛下對裴肅裴大人的嘉獎，也已差人送往裴府了。裴大人此次在整肅西市、追查疫源、護衛京畿上，也是勞苦功高，陛下賜了……”
崔老夫人立刻會意，這是趙普在委婉地下“逐客令”了——
她精明地笑了笑，打斷趙普的話：
“知道啦知道啦！趙總管放心，老身這就回去！家裡那小子得了賞，我這當娘的也得回去替他張羅張羅不是？”
“正好，今日雙喜臨門！我收了如兒這好女兒，陛下又給了她天大的體麵，老身得回去大擺筵席，好好慶賀一番！”
她說著，喜滋滋地拍了拍徐如的手，“如兒，跟義母回家熱鬨去？” 眼神裡滿是期待。
徐如還沒從“禦醫娘子”的衝擊中完全回神，下意識地看向父兄。
徐崇和徐矩還跪在地上，表情複雜。
一直跟在徐如身後，好奇地探頭探腦的張薔，聽到這裡忍不住了，小聲問趙普：
“趙總管，那……那謝則謝都尉呢？他帶著兵在西市日夜巡查，抓壞人，還幫我們醫館維持秩序，他……有賞嗎？”
小姑娘心直口快，一臉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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