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處被咬出了血來。好在這些傷痕的始作俑者,此時終於像是被馴服的獸一般,困極而眠,暫時放過了他。
他望著她沉沉睡去的模樣,貪戀而心疼地在她頸間流連了一會兒,隨即起身,將滿地狼藉收拾了,這才穿過遊廊環抱的庭院側門,直向前院而去。
院外,被攆出來的眾人依舊不明所以,皆是呆立著。見他出來,勇叔忙上前道:“你怎麼了?太醫在這裡都等了兩個時辰了!是你病了,還是陶姑娘病了?”
他疲憊地擺擺手,累得幾乎要說不出話來,對太醫道,“你隨我來,其餘人等,候在這裡。”他向裡走了兩步,又轉頭問勇叔道:“阿笙回來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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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叔忙道:“中間倒是來了一趟,但是又走了。”
慕雲漢點點頭,領著太醫進去了。到了房間門口,太醫正要開門,他卻一把摁在門上,瞄了一眼他的腰牌道:“李太醫,陶姑娘許是中了毒,但是何毒,何等狀況,不可叫旁人知曉。我已驅逐了府上所有下人不得進此院,若有朝一日走了風聲……”
李太醫後脊寒意一刺,忙道,“下官明白。”
“好,請。”
紅色的帳幕層層遮蔽著,唯有陶夭的一隻手露在外麵,上罩紅色絲帕。
李太醫診了一陣,心中驚嚇,忙道:“回相爺,陶姑娘不是中毒,隻是吃了一些……上火的藥……”
慕雲漢從懷中拿出一個帕子給他,上麵是一圈茶漬:“可還能聞出來是什麼藥?”
他嗅了嗅,道,“合歡散,相思方,與茶味相似,卻實則發甜,再和以乾鹿血……”他猛地一頓,意識到自己失言,忙道,“隻是上火的補藥,倒對身體無礙,或許今日明日會流些鼻血,吃些降火解毒的苦藥茶便好了!”
慕雲漢點頭:“有勞了,寫好了方子,交給勇叔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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