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朱大郎扶牆顫抖,李村長和劉先生也像被施了定身法。他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自己是不是又說錯話了?這些“明朝狂熱粉”對建文帝的悲慘結局反應也太大了吧?簡直像是自家孩子遭了難一樣!他連忙試圖緩和氣氛:
“呃……朱老伯,大郎兄弟,你們……別太激動。這都是幾百年前的陳年舊事了,當故事聽就好,當故事……” 他有些語無倫次。
“喝酒!”
朱元璋猛地一聲低吼,打斷了他!那聲音嘶啞、乾裂,像是用砂紙磨過喉嚨,帶著一種強行壓抑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狂暴。他彎下腰,一把抓起地上那隻幸存的酒碗,看也不看,將碗中殘酒連同剛剛濺入的灰塵,仰頭一飲而儘!然後重重地將空碗砸回木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抬起眼,臉上硬生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扭曲的笑容,目光掃過朱標、李善長、劉伯溫,最後落在朱明遠模糊的臉上,刻意拔高了嗓音,但那聲音裡的顫抖和冰冷,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說那些沒影的陳年舊事乾啥!晦氣!咱村今年能吃飽飯才是大喜事!是天大的喜事!來!喝酒!都給我喝酒!李村長,劉先生,標……大郎,舉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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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乎是命令般地,重新給自己倒了一碗“酒”,又給李善長和劉伯溫的碗裡續上。李善長和劉伯溫如夢初醒,連忙端起碗,手卻抖得厲害,酒液灑出不少。朱標也強行穩住身形,用儘全身力氣,端起了自己那碗一直沒怎麼動的酒。
朱元璋率先將碗湊到嘴邊,又是一大口灌下,然後抹了把嘴,臉上那扭曲的笑容更加誇張,聲音也更大,仿佛要用這虛張聲勢的熱鬨,驅散那縈繞不散的命運陰霾:“吃菜!吃菜!這燒鵝涼了就不香了!小先生,你也多吃點!眼睛好了才能教書!”
他親自撕下一大塊鵝腿,不由分說地塞到朱明遠手裡,然後又招呼李善長和劉伯溫動筷,自己更是大口吃肉,大聲談笑,再次說起“村裡”明年的種植計劃,哪塊地該休耕,哪條水渠該修繕……語速快得有些不自然,笑聲也乾澀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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