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老朱怒打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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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除了秦王朱樉這個“錯誤答案”後，朱元璋並沒有感到輕鬆。相反，他心頭的疑雲更重，目標也更加明確地指向了下一個嫌疑人——老三，晉王朱棡。
如果說老二的嫌疑在於“有實力、有地盤、性格桀驁”，那麼老三朱棡呢？這小子封地太原，同樣手握重兵，鎮守北方門戶。更重要的是，在朱元璋的印象裡，朱棡不像朱樉那麼外露張揚，反而有些內斂，但這小子心思活絡，文武雙全，尤其喜歡鑽研兵法謀略，時常有些獨到的見解。
這種“內秀”加“有實力”的組合，在朱元璋此刻疑神疑鬼的腦海裡，自動轉化成了“深藏不露”、“更有城府”、“一旦發作可能更棘手”的危險信號。
“允炆削藩……逼反了最有能力的藩王之一……不是老二，那就是老三了！” 朱元璋在武英殿裡背著手，像頭焦躁的困獸般來回踱步，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朱棡那小子，最近不是還上了個折子，大談特談北邊防禦體係的漏洞和改進建議嗎？說得頭頭是道，可見其心思縝密，眼光獨到。這樣的人物，若是心存異誌，豈不是比老二那種莽夫更可怕？
“永樂大帝……除了洪武皇帝排第二……” 朱元璋又想起朱明遠的評價。能得後世史家如此推崇，必然不是尋常人物。老二那莽撞樣，似乎確實少了點“大帝”的氣度和智謀。老三……嗯，好像更符合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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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一旦生根，就如同野草般瘋長。朱元璋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自己屍骨未寒，一向看似恭順的老三，暗中積蓄力量，趁著允炆削藩的混亂，振臂一呼，以“清君側”或更冠冕堂皇的理由起兵，憑借其過人的謀略和太原的雄厚實力，一路勢如破竹，最終攻破南京，坐上那染血的龍椅，改元“永樂”……
“逆子！混賬！” 朱元璋猛地一拳砸在禦案上，震得筆架上的毛筆跳了幾跳。
他胸口劇烈起伏，眼中怒火熊熊。早上剛誤會了老二，雖然有點懊惱，但好歹是場“誤會”。可如果老三真是那個“未來逆賊”，那性質就完全不同了！這是潛伏得更深的禍根！
新仇（想象中的未來叛亂）舊恨（早上誤打老二的憋屈）交織在一起，讓朱元璋的怒火如同澆了油的乾柴，騰地一下燒到了頂點。他再也坐不住了，必須立刻、馬上、再去“緊緊皮子”！這次，絕不能再手軟！
於是，熟悉的一幕再次上演。隻不過，目的地從秦王府換成了晉王府。
主角從桀驁的秦王換成了還在埋頭研究兵法的晉王。而道具——那根飽經風霜、雞毛愈發稀疏的紫竹柄雞毛撣子，在休息了不到半天後，再次被它的主人緊緊攥在手中，踏上了新的“征途”。
晉王府的書房，氣氛與秦王府截然不同。這裡沒有朱樉那種外露的武將氣息，反而多了幾分書卷氣和嚴謹。牆上掛著北境邊防輿圖，書架上除了經史子集，更多的是兵書戰策。
朱棡此刻正伏在寬大的書案前，對著一本攤開的《武經總要》，眉頭緊鎖，手裡拿著一支細筆，不時在地圖上勾畫著什麼。他前幾日遞上去的關於邊防改進的條陳，得到了兵部一些老將的肯定，這讓他頗受鼓舞，正打算再深入研究，完善細節，以期真正為父皇分憂，為大明守好北門。
他穿著常服，神情專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陽光透過窗欞，在他清俊的側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一位勤勉好學、心係家國的賢王。
“陛下駕到——！”
突如其來的尖銳通報聲，如同平地驚雷，炸響在寧靜的書房外。
朱棡手一抖，細筆在輿圖上劃出了一道突兀的斜線。他愕然抬頭，父皇來了？這個時辰？他連忙起身，一邊整理衣袍，一邊心中快速思索：是邊防有緊急軍情？還是自己上次的條陳，父皇有了新的指示？
抑或是……有什麼封地上的事情？他自覺最近安分守己，勤於王事，並無任何紕漏，因此雖然驚訝，卻並不慌亂，反而隱隱有一絲期待——或許父皇是來肯定他的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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