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說完。
徐達走過來，低頭看著他。
“藍小二。”
“嗯？”
“明日把你家藍春送過去之前，”徐達道，“好好教教他，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
藍玉點頭：“那肯定。”
徐達又道：“要是你家小子露了餡……”
藍玉立刻道：“那咱再挨二十杖，絕無怨言。”
徐達點點頭，轉身走了。
李文忠走過來，低頭看了他一眼。
“藍小二。”
“又咋了？”
“你那屁股，”李文忠頓了頓，“還能回府嗎？”
藍玉愣了愣。
然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趴著的門板，又看了看遠處的宮門，忽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他怎麼回去？
李文忠歎了口氣，朝遠處招招手。
兩個小太監跑過來。
“把藍將軍抬回府。”李文忠道，“輕點抬。”
藍玉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李文忠沒理他，轉身走了。
兩個小太監抬起門板，慢慢往外走。
藍玉趴著，望著頭頂的藍天白雲，忽然喃喃道：
“藍春啊藍春，你爹這條命，能不能從史書裡爬出來，就靠你了。”
小太監們沒聽懂，也不敢問。
隻是抬著他，一步一步，消失在午門外。
夕陽西下。
西苑偏殿裡，朱明遠剛結束一天的課程，正摸索著收拾教材。
小桂子在旁邊幫忙，欲言又止。
“小桂子，”朱明遠忽然開口，“你今天怎麼心不在焉的？”
小桂子嚇了一跳：“沒、沒有！”
朱明遠笑了笑。
“有事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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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桂子猶豫了一下，小聲道：“先生，明日……可能會有幾個新學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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