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犁庭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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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煙散去，猛養穀地一片死寂。
六萬多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血流成河，彙成一條條小溪，在低窪處聚成一灘灘血泊。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嗆得人喘不過氣來。
明軍士兵們開始打掃戰場。
他們把屍體拖到一處，堆成小山。有人負責清點，有人負責掩埋，有人負責收繳武器。
沐英麾下的南方士兵，一邊乾活，一邊偷偷打量著那些北方來的同袍。
準確地說，是打量著他們手裡的武器。
一個年輕士兵湊到一個正在擦槍的燧發槍兵身邊。
“兄弟，你這家夥……能給我看看嗎？”
那燧發槍兵抬頭看了他一眼，把槍遞過去。
“小心點，別走火。”
年輕士兵接過槍，翻來覆去地看。槍管烏黑發亮，槍托油光水滑，燧發裝置精巧複雜。
“這玩意兒……真能打死人？”
燧發槍兵笑了。
“你沒看見剛才那些苗人？一槍一個，比弓箭準多了。”
年輕士兵咽了口唾沫。
他又看向旁邊那些端著AK的士兵。
那些人的槍更奇怪，黑不溜秋的，有個彎彎的彈匣。
“那個呢？那個是啥？”
燧發槍兵道：“那個叫AK，比我這厲害多了。一扣扳機，噠噠噠噠，能打好幾十發。”
年輕士兵的眼睛都直了。
旁邊一個老兵走過來，拍拍他的肩。
“小子，別看了。那是人家的寶貝，你羨慕不來的。”
年輕士兵訕訕地把槍還回去。
他走回自己隊伍裡，小聲嘀咕。
“早知道當年也去北邊……”
旁邊的同袍們紛紛點頭。
“誰說不是呢……”
大帳裡，朱棡正在和沐英商量接下來的事。
地圖攤在桌上，上麵畫滿了圈圈點點。
“三弟，這一仗打完，思倫法跑了，剩下的那些土司，估計也隻能降了。”沐英道。
朱棡點點頭。
“那就趁熱打鐵。”
他站起來，走到帳門口，看著外麵那些俘虜。
“傳令——發告示。”
告示的內容，是他和沐英連夜商議好的。
“凡歸順者，既往不咎。發糧食，發布匹，教你們種地，教你們讀書。願意束發改姓的，就是大明的百姓。不願意的……”
告示沒有寫不願意的後果。
但所有人都知道。
告示貼出去的第一天，就有三千多人來歸順。
第二天，五千。
第三天，一萬。
朱棡親自接見了那些歸順的部落首領。
“你們願意歸順，本王很高興。從今天起，你們就是大明的百姓。你們的部落，以後不叫部落了，叫村。你們這些人，就是村長。”
一個首領小心翼翼地問：“王爺，那咱們……還能祭祀祖先嗎？”
朱棡看著他。
“祭祀祖先可以。但不能用苗人的方式。要用漢人的方式。燒香，磕頭，念祭文。”
那首領低下頭。
“是……”
朱棡又補充道：“你們的子女，要送去讀書。學漢話，寫漢字，念《三字經》《百家姓》。三年後，本王要檢查。誰家的孩子學得好，有賞。”
首領們麵麵相覷。
但沒有人敢說一個不字。
有人歸順，就有人反抗。
那些藏在深山裡的頑固部落，依舊不肯低頭。
他們躲在密林深處，時不時出來襲擊明軍的小股部隊。打了就跑，跑了就藏，讓人防不勝防。
朱棡的耐心很快耗儘了。
“傳令——清剿。”
周武領命，帶著波波沙騎兵進山。
他們在山林裡穿梭，沿著蛛絲馬跡追蹤。找到一處寨子，就包圍起來，喊話勸降。
喊三遍，不降，就打。
波波沙的子彈像割草一樣，把那些衝出來的苗民掃倒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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