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南疆烽煙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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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南國都河內。
天剛蒙蒙亮，王宮前的廣場上就聚滿了人。
不是來看熱鬨的，是來殺頭的。
思倫法坐在高台上，麵前擺著一張案幾，案幾上放著酒壺和酒杯。他穿著安南國王的龍袍——雖然那龍袍有點大，穿在他身上不太合身——翹著二郎腿，優哉遊哉地喝著酒。
台下，一排排人跪著。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是安南原來的官員，有的是地方上的豪強，有的隻是普通百姓——隻因為他們家裡藏過大明賞賜的東西。
“皇上陛下”旁邊的親兵湊過來，“人都齊了。”
思倫法放下酒杯，站起來，走到台邊。
他看著台下那些人，笑了。
“你們知道，為什麼殺你們嗎？”
沒人說話。
思倫法道：“因為你們親明。因為你們心裡向著那個朱元璋。”
他頓了頓。
“老子最恨的，就是吃裡扒外的東西。”
他揮揮手。
“殺。”
刀斧手上前。
一刀一個，一刀一個。
人頭滾落，血流成河。
廣場上哭喊聲震天，可思倫法就像沒聽見一樣，繼續喝他的酒。
這樣的場景，已經持續了十幾天。
親明派官員，殺。
曾經接待過大明使者的，殺。
家裡藏著明朝賞賜的，殺。
隻要讓他查出一點和大明有關係的，殺。
殺到最後，整個河內城都安靜了。
沒人敢說話，沒人敢出門，沒人敢在家裡藏任何東西。
思倫法坐在王宮裡，看著空蕩蕩的宮殿，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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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像話。”
清洗之後，思倫法開始收編安南的降兵。
那些原本跟著安南國王的士兵，現在群龍無首，惶惶不可終日。
思倫法派人去喊話。
“願意跟著我的，發雙倍軍餉。不願意的……”
他沒說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
於是，願意的人很多。
十天之後，思倫法清點了一下兵力。
他帶來的二十多萬人，加上安南的降兵，一共三十萬。
三十萬。
思倫法站在城牆上，看著城外密密麻麻的營帳，心裡又有了底氣。
可他知道，三十萬不夠。
他親眼見識過明軍的火器。那些會噴火的棍子，那些噠噠噠噠響個不停的槍，他這輩子都不想再麵對第二次。
得找人幫忙。
他回到王宮，召集眾將。
“派使者去暹羅，去緬甸。”
他看著地圖，手指點在幾個地方。
“告訴暹羅國王，他是我連襟。我妹夫被明軍趕跑了，下一個就是他。”
“告訴緬甸那些土司，明軍打完了安南，下一個就是他們。”
“告訴他們，元人能當皇帝，咱們苗人也能當皇帝。等打下了大明，應天城裡的金銀財寶，他們想要多少拿多少。”
使者們帶著金銀財寶和思倫法的親筆信，出發了。
暹羅國都，阿瑜陀耶。
暹羅國王參烈昭毗牙坐在王座上，看著手裡的信，眉頭皺成了疙瘩。
思倫法。
他那個連襟。
說實話，他不太喜歡這個人。太狂，太狠，太不講規矩。
可現在，他妹夫被明軍趕跑了，跑到了安南，占了河內，還寫了這封信來求援。
怎麼辦？
旁邊的大臣們吵成一團。
“陛下，不能出兵！大明惹不起！”
“可不出兵，思倫法要是敗了，下一個就是咱們！”
“他敗了是他的事，咱們憑什麼替他擋刀？”
“他是您連襟！”
“連襟怎麼了？連襟就能拉著我去死？”
參烈昭毗牙被他們吵得頭都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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