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更起勁了。
走到一家作坊門口，阿米爾忽然停下。
他轉過頭，看著朱明遠。
“朋友，你到底要去打誰？能告訴我嗎？”
朱明遠沉默了一會兒。
“一個很遠的地方。有很多大象。”
阿米爾愣住了。
“大象？”
朱明遠點點頭。
“那些大象有三四米高，披著皮甲，刀槍不入。我們的士兵被它們踩死了很多。”
阿米爾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年輕時看過的一部紀錄片，關於東南亞的戰象。那些龐然大物衝起來，確實是無敵的存在。
他拍拍朱明遠的肩。
“朋友，這玩意兒，專治大象。”
他指著迫擊炮。
“炮彈從天而降，它們皮甲再厚也沒用。”
朱明遠笑了。
“希望如此。”
半夜，兩人回到阿米爾的院子。
院子裡堆滿了剛做好的迫擊炮和炮彈。一箱一箱，摞得整整齊齊。
阿米爾泡了兩杯茶，遞給朱明遠一杯。
“朋友，喝杯茶，歇歇。”
朱明遠接過茶，喝了一口。
阿米爾坐在他旁邊，也喝了一口。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阿米爾忽然開口。
“朋友，你知道嗎，我做這行四十年了。”
朱明遠看著他。
“四十年？”
阿米爾點點頭。
“我爺爺那輩就開始做。傳到我這兒，第三代了。”
他看著遠處那些燈火通明的作坊。
“我們家經曆過戰爭，經曆過和平，經曆過被取締，經曆過死灰複燃。什麼都經曆過。”
他轉過頭，看著朱明遠。
“但我從來沒後悔做這一行。”
朱明遠問：“為什麼？”
阿米爾笑了。
“因為武器這東西，本身沒有好壞。好人用，就是保家衛國。壞人用，就是禍害蒼生。”
他拍拍朱明遠的肩。
“我看得出來，你是好人。”
朱明遠愣住了。
阿米爾站起來，走進屋裡。
過了一會兒，他出來，手裡拿著一本小冊子。
“這個給你。”
朱明遠接過來，翻開一看。
是迫擊炮的使用說明書。圖文並茂，寫得清清楚楚。從架炮到瞄準，從裝彈到擊發，每一步都有詳細說明。
“謝謝。”
阿米爾笑了。
“咱們是朋友。朋友有難，當然要幫。”
他頓了頓，又道：
“下次再來，我給你打折。”
朱明遠也笑了。
“好。”
遠處，作坊裡的燈火，亮了一整夜。
叮叮當當的聲音，響了一整夜。
第二天傍晚。
朱明遠站在院子裡，麵前堆滿了箱子。
一千門迫擊炮，兩萬發炮彈。
他深吸一口氣。
閉上眼睛，想著晉王大營的位置。
默念日期。
然後喊了一聲：
“開門！”
往前一步——
瞬間消失。
阿米爾站在從屋裡出來，看著那空蕩蕩的地方，愣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真主保佑你，朋友。”
他轉身，對著作坊大喊：
“繼續乾！還有訂單！”
叮叮當當的聲音，又響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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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明遠睜開眼，已經站在晉王大營裡。
還是那個大帳。
朱棡正在吃飯，看見他憑空出現，手裡的筷子都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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