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以炮製“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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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晉王大營裡就熱鬨起來了。
士兵們圍成一大圈，看著中間那堆奇怪的管子。
迫擊炮。
一千門。
朱明遠站在中間，手裡拿著一門炮，正在給幾個千戶講解。
“看清楚。這個底座要放平，地麵要硬實。這個支架要撐穩，不能晃。”
他一邊說一邊演示。
“這個刻度，是調射程的。數字越大，打得越遠。咱們昨天試過了，五千步沒問題。”
千戶們瞪大眼睛，使勁記。
“炮彈從這裡放進去，鬆手，就打下去了。咚的一聲，然後就等著聽響。”
一個千戶舉手。
“侯爺，要是打不準怎麼辦？”
朱明遠笑了。
“打不準就調刻度。打近了，就調大點。打遠了，就調小點。多打幾發就熟練了。”
另一個千戶問：“那要是打到自己人怎麼辦？”
眾人哄笑起來。
朱明遠也笑了。
“那就離遠點打。這玩意兒能打五千步，咱們站在後麵，敵人站在前麵，打不到自己人。”
他頓了頓。
“除非你故意往自己人頭上打。”
眾人又笑。
朱棡站在旁邊，看著那些興奮的士兵，心裡踏實了許多。
他走到朱明遠身邊。
“妹夫，這東西，明天真能讓那些大象閉嘴？”
朱明遠看著他。
“三哥，你就等著看好戲吧。”
天剛蒙蒙亮，號角聲就從聯軍大營裡響起來了。
嗚嗚嗚——嗚嗚嗚——
沉悶的聲音在曠野上回蕩。
很快，大地開始顫抖。
那是戰象的腳步聲。
成百上千頭戰象，排成一排排，緩緩向前移動。它們披著厚厚的皮甲，在晨曦中泛著暗沉的光。背上的竹樓裡，弓箭手已經搭好了箭。
後麵，跟著密密麻麻的步兵。暹羅的，緬甸的，安南的，一眼望不到頭。旌旗蔽日，刀槍如林。
思倫法騎在馬上，走在隊伍中間。
他穿著那件不太合身的龍袍，昂著頭，滿臉得意。
“明狗們，今天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力量！”
旁邊的親信湊過來。
“皇上，明軍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會不會有詐？”
思倫法嗤笑一聲。
“有詐？有什麼詐？他們的火器打不動大象，昨天已經試過了。今天，就是他們的死期！”
他一揮手。
“傳令——全速前進！攻破明營，活捉晉王！”
號角聲又響起來，這次更急促。
戰象開始加速。
轟隆隆，轟隆隆，轟隆隆。
大地顫抖得更厲害了。
五千步。
四千步。
三千步。
明軍大營裡，依然靜悄悄的。
思倫法皺起眉頭。
“搞什麼鬼？”
他勒住馬，眯著眼睛往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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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他看見明軍營寨裡，有什麼東西在移動。
一根根管子，從寨牆後麵伸出來。
黑黝黝的，指向天空。
“那是什麼？”
沒人能回答他。
朱明遠站在陣前，看著那些越來越近的戰象。
三千步。
兩千五百步。
兩千步。
他舉起手。
“迫擊炮——準備！”
一千門迫擊炮同時調整角度，炮口指向天空。
朱棡站在他旁邊，手心全是汗。
“妹夫，能行嗎？”
朱明遠沒有回答。
他隻是盯著那些戰象。
一千五百步。
一千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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