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扔掉武器，轉身就跑。
可往哪裡跑？
後麵是同樣驚恐的戰象，前麵是鋪天蓋地的炮彈。
無數人被踩倒，被炸飛，被碾碎。
血流成河。
思倫法被人拽著，拚命往後跑。
他回頭看了一眼。
遠處，明軍的陣地上，那些奇怪的管子，還在噴火。
咚——咚——咚——
炮彈還在落。
一波，一波，又一波。
他閉上眼睛。
完了。
全完了。
炮擊持續了整整一刻鐘。
兩萬發炮彈，打出去一半。
戰場上，已經看不見站著的戰象了。
到處都是屍體，到處都是殘肢斷臂。那些曾經威風凜凜的戰象，現在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有的肚子破了，有的腿斷了，有的腦袋開了花。
步兵的屍體更是數不清，一堆一堆，橫七豎八。
血流成河，彙成小溪，往低處流。
朱棡站在陣前，看著這一切，久久沒有說話。
沐英被人扶著，也站在旁邊。
他的傷還沒好，臉色還很蒼白，但他的眼睛亮得驚人。
“三弟，咱們贏了。”
朱棡點點頭。
“贏了。”
他轉向朱明遠。
“妹夫，這東西，叫什麼？”
朱明遠道：“迫擊炮。”
朱棡點點頭。
“好。記住了。”
他舉起手。
“傳令——追擊！”
明軍衝出戰壕，追著潰敗的聯軍砍殺。
那些跑不動的，投降。
那些還跑的，追上去，砍倒。
一直追出二十裡，才停下來。
戰場上，留下了無數屍體。
思倫法不見了。
他跑了。
帶著嫡係部隊，不知道往哪裡跑了。
但沒關係。
六十萬大軍，沒了。
傍晚，夕陽西下。
戰場上的硝煙已經散去，隻剩下滿地的屍體和刺鼻的血腥味。
朱明遠站在一個小山坡上，看著這一切。
朱棡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妹夫，想什麼呢？”
朱明遠搖搖頭。
“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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