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英握住他的手。
“老人家放心。從今天起，不會再有人欺負你們，你們是我大明子民。”
他抬起頭，看著那些百姓。
“傳令——開倉放糧！所有百姓，每人發三天口糧！”
士兵們開始分發糧食。
百姓們排隊領取，一個個臉上帶著淚，又帶著笑。
一個孩子啃著乾糧，忽然問旁邊的母親。
“娘，這些當兵的，是好人嗎？”
母親點點頭。
“是好人。是大明的王師。是來救咱們的。”
孩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他看著那些士兵，看著他們手裡的槍，看著他們身上的鎧甲。
忽然，他笑了。
“娘，我長大了也要當大明兵！”
母親愣住了。
然後她也笑了。
笑得滿臉是淚。
接下來的日子，沐英的軍隊一邊追擊潰軍，一邊占領安南全境。
每占一個地方，就貼出告示。
“自今而後，安南為大明治下。廢除土司製，恢複明製。設村立縣，任官治理。凡歸順者，既往不咎。願做漢民者，賜田賜糧。”
告示貼出去，百姓們議論紛紛。
有人擔心，有人期待，有人觀望。
但很快，就有人來歸順了。
一個村子，兩個村子，三個村子。
越來越多的人束發，改了姓，穿上漢人的衣裳。
沐英下令，從雲南調來一批秀才，在各地建立學堂。
一個姓王的秀才被派到李家村舊址旁邊的一個新村。
村裡人還在重建家園，忙得腳不沾地。
王秀才找到村長。
“老伯，學堂建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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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看著他，撓撓頭。
“先生，咱們連房子都沒蓋好呢……”
王秀才道：“沒房子也得辦學。讓孩子們先在地上坐著，我來教。”
村長愣住了。
“現在？就在這兒？”
王秀才點點頭。
“現在。就在這兒。”
他把孩子們召集起來，在一塊空地上坐下。
沒有桌子，沒有椅子，什麼都沒有。
隻有一本《三字經》。
王秀才翻開書，開始念。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孩子們跟著念。
“人之初，性本善……”
聲音稚嫩，參差不齊。
但他們在念。
在學。
在變成漢人。
遠處，一個老人蹲在地上，看著那些孩子。
他抽著旱煙，眯著眼睛。
旁邊一個年輕人問：“爺爺，您不難受嗎？讓他們學漢人的東西……”
老人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開口。
“難受。怎麼不難受？”
他吐出一口煙。
“可難受有什麼用？當了漢人能讓咱們吃飯，能讓咱們活命”
他看著那些孩子。
“他們能活著，能念書，將來能有出息。這就夠了。”
年輕人沉默了。
遠處，孩子們還在念。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學，不知義……”
聲音隨風飄來，飄得很遠。
半個月後，沐英的大軍推進到了暹羅邊境。
對麵，暹羅軍隊已經嚴陣以待。
三十萬潰兵加上暹羅本國的軍隊，加起來還有五十多萬人。
沐英沒有急著進攻。
他派使者去見暹羅國王。
“交出思倫法和緬甸土司，退兵還地，既往不咎。”
暹羅國王收到消息，沉默了。
他召集大臣們商議。
大臣們吵成一團。
“交出去！不交咱們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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