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窗前。
窗外，撒馬爾罕的街道上，人來人往，熱鬨非凡。
“每次他們來，我都讓人帶著他們四處轉。讓他們看看我們的繁華，讓他們覺得我們很友好，很恭順。”
他轉過身。
“可他們不知道，每一次，我的人都在記。記他們的路，記他們的兵，記他們的城。”
馬哈木看著他。
“嶽父，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帖木兒沉默了一會兒。
“不急。”
他看著東方的天空。
“西邊還沒打完。奧斯曼那邊，還需要時間。等西邊平定了，騰出手來，再收拾東邊。”
他拍拍馬哈木的肩。
“你放心，會有那麼一天的。”
馬哈木點點頭。
帖木兒笑了。
“好女婿。”
這一日，馬哈木在自己的領地上閒逛。
他騎著馬，帶著親兵，走過一片集市。
集市上很熱鬨，有賣布的，有賣糧的，有賣牲口的。各種口音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忽然，他勒住了馬。
不遠處，有一個攤位，賣的是瓷器和絲綢。
攤主穿著漢人的衣裳，說的是漢人的話。
“上好的景德鎮瓷器，來自大明！來看看！”
馬哈木的臉色變了。
他死死盯著那個攤主。
那熟悉的衣裳，那熟悉的語言，那熟悉的臉。
他想起父親。
想起那天在草原上，父親被明軍包圍，最後被一刀砍下頭顱。
想起自己帶著殘兵敗將，倉皇逃竄，一路上死了無數兄弟。
想起那些日夜，他咬著牙，告訴自己一定要報仇。
他的手，慢慢握緊了刀柄。
旁邊的親兵察覺到不對。
“大將軍？怎麼了？”
馬哈木沒有回答。
他隻是盯著那個攤主。
盯著那張笑臉。
那笑臉，讓他惡心。
他笑了。
笑得陰森森的。
“來人。”
親兵上前。
“去，把那幾個漢人抓起來。”
百人商隊，一夜之間全部被抓。
他們被關進地牢，被拷打，被折磨。
馬哈木親自審問。
他坐在一把椅子上，看著那些跪在地上的商人。
“你們從哪兒來？”
為首的商人顫抖著說：“大……大明……”
“去哪兒？”
“去……去波斯做生意……”
馬哈木笑了。
“做生意？好。讓你們做一輩子生意。”
他一揮手。
親兵上前，把那個商人的手按在木樁上。
刀落下。
一根手指掉在地上。
商人慘叫起來，在地上打滾。
馬哈木麵無表情。
“下一個。”
一根，兩根，三根……
慘叫聲在地牢裡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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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砍手。
第三天，砍腳。
第四天，有人已經奄奄一息。
馬哈木走到最後一個人麵前。
那個人已經不成人形，躺在地上，隻剩一口氣。
馬哈木蹲下來，看著他。
“你知道我是誰嗎？”
那人看著他，眼神渙散。
馬哈木道：“我叫馬哈木。我父親，叫浩海達裕。死在你們大明的刀下。”
那人愣住了。
馬哈木站起來，抽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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