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西線狼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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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草原的風還帶著寒意。
秦王朱樉的大帳裡，卻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一台方方正正的鐵疙瘩擺在案上，幾個將領圍成一圈，瞪大眼睛看著那玩意兒，大氣不敢出。
朱樉坐在主位上，得意洋洋地指著那鐵疙瘩。
“知道這是什麼嗎？”
眾將搖頭。
朱樉道：“這叫電台。平安侯我妹夫帶回來的。有了這玩意兒，咱們在這兒說話，應天那邊當天就能收到。”
眾將麵麵相覷。
一個千戶小心翼翼地問：“殿下，這玩意兒……怎麼說話？”
朱樉愣了一下。
說實話，他也不太懂。
他撓撓頭，看向旁邊的報務員。
報務員是個年輕人，姓周，是朱明遠親自教出來的第一批學員。
周報務員上前一步，開始講解。
“諸位將軍，這個叫電台，這個是發報鍵，嘀是短，噠是長。嘀嘀嘀是S，噠噠噠是O……”
他講得眉飛色舞，眾將聽得雲裡霧裡。
那個千戶又問：“那……它能吃飯嗎？”
眾人哄笑起來。
朱樉笑罵道：“吃你個頭！這是用來傳遞軍情的！”
正笑著，電台忽然“嘀嘀嘀”響起來。
大帳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盯著那個鐵疙瘩，像盯著一個會說話的妖怪。
周報務員趕緊坐下，戴上耳機，開始記錄。
“嘀嘀嘀，嘀嘀嘀，長短短長……”
他一邊聽一邊寫，寫滿了小半張紙。
然後他站起來，把紙條遞給朱樉。
“殿下，應天急報。”
朱樉接過來，看著看著，臉色變了。
從笑眯眯，變成鐵青。
從鐵青，變成咬牙切齒。
眾將麵麵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朱樉把紙條拍在案上。
“馬哈木！帖木兒帝國！殺了我大明一百多個商隊的人！”
大帳裡一片嘩然。
朱樉站起來，走到地圖前。
地圖上，帖木兒帝國的疆域橫跨亞歐非，從大明邊境一直延伸到地中海。
他的手指點在邊境線上。
“這馬哈木，就是當年從漠北逃掉的那個漏網之魚。浩海達裕的兒子。”
眾將的臉色都變了。
當年漠北那一仗，他們不少人參加過。浩海達裕是怎麼死的，他們記得清清楚楚。
那個獨臂的老張，現在還活著，每次喝酒都要講一遍那天的事。
“殿下，打吧！”一個千戶站起來。
“對！打！”又一個將領拍案而起。
朱樉擺擺手。
“打是要打。但不是現在。”
他指著地圖。
“帖木兒帝國太大了。咱們這點人打過去，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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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將沉默了。
朱樉冷笑一聲。
“不過，打不了大的，可以打小的。撓撓他的癢癢，讓他不得安生。”
他轉過身。
“傳令——調一千騎兵，帶上迫擊炮，跟我去邊境。”
一個時辰後，一千騎兵整裝待發。
每個人都配了馬，每人帶了十發迫擊炮彈。
迫擊炮是朱明遠新帶回來的，分給秦王一千門。這玩意兒能打五裡遠，打完就跑，敵人連影子都摸不著。
隊伍出發了。
馬蹄聲震天，揚起一路煙塵。
三天後，他們抵達邊境。
對麵，就是帖木兒帝國的邊防營寨。
朱樉拿起望遠鏡——這也是朱明遠帶回來的寶貝——仔細觀察。
營寨不小，建在一個小山坡上。四周有柵欄，有箭樓，有巡邏的士兵。
大概五千人左右。
朱樉笑了。
“迫擊炮，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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