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掌中頑石化鐵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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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那個人，你跟他講道理沒用，得讓他看到錢。”
朱雄英轉過身，拿起桌上的茶盞喝了一口。
“明天讓人把這張地圖抄一份，送到文華殿。礦產標注全部保留，航線用紅墨重描一遍。”
夏元吉應聲，抱著賬冊退了出去。
蔣瓛上前一步。
“殿下，國子監那邊有風聲，宋訥在串聯幾個翰林，說要上書彈劾殿下‘違祖製、開海禁、窮兵黷武’。”
“讓他上。”朱雄英擱下茶盞。
“彈劾折子到了禦案上，爺爺隻會問一句話——錢呢？”
蔣瓛退到門邊。
朱雄英走出瞻園正堂，穿過長廊，往後院走。
後院角落裡堆著幾根剛從湖廣運來的紅木原料，每根都有四丈多長，樹皮剝了一半，截麵呈暗紅色，散發著木料的澀味。
這是龍骨的備料。
龍江造船廠。
七天後，船塢裡的積水被抽乾。
塢底的淤泥被鏟出，露出下麵的青石地基。兩側的雜樹被砍得乾乾淨淨，牆麵重新抹了石灰。
數百名匠人在塢底忙碌，叮叮當當的鑿石聲從早響到晚。
入夜，船廠四周點起上百盞油燈，火光映在江麵上，連對岸都能看見。
朱雄英站在塢口的高台上。
一根四丈長的紅木龍骨架在滾木上，三百名壯丁分列兩側，手裡攥著粗麻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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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弼站在龍骨前端，扯著嗓子喊：“起——”
三百人同時發力，滾木轉動，龍骨緩緩向前推進。
木頭碾過石麵，發出沉悶的碾壓聲，整個船塢都在震動。
龍骨的前端探入乾塢，滾木一根接一根地鋪設，三百人喊著號子，一步步往前推。
龍江造船廠東頭，一座工坊荒廢已久，四下雜草叢生，唯有煙囪裡正冒出灰白的濃煙。
陶成道蹲在窯口前，頭發亂得像個鳥窩。
他用鐵勺從窯膛裡鏟出一撮燒透的粉末，湊近聞了聞，又拿指甲撚了撚。
“再碎些。”
旁邊兩個匠人扛著鐵杵，在石磨前奮力搗料。石灰石和黏土的碎粒在磨盤上反複碾過，揚起的粉塵嗆得人睜不開眼。
陶成道從地上抓起一把礦渣，搓了搓，扔進磨盤。
“黏土的比例不對，再加半勺。”
一個匠人擦掉額頭上的灰泥，問道：“陶大人，這東西磨成粉能乾啥？糊牆用？”
陶成道沒理他，隻盯著窯膛裡滾動的火焰。
他從袖口掏出一張汗濕的紙條，上麵是朱雄英親筆寫的配比，墨跡已經有些花了。
“少廢話，燒成這個顏色就出窯。”陶成道指著紙條最下方的色塊，“殿下交代過，火候絕不能差。”
三天後，瞻園後院校場。
校場西北角用一圈木柵欄圍著，柵欄上掛了塊“閒人止步”的牌子。
朱雄英挽著袖子，站在一個剛挖好的方坑邊。坑深三尺，長寬各一丈，坑底鋪著沙石，四麵用木板釘好了模子。
十幾個匠人蹲在坑裡，按照朱雄英的指揮，將粗細不一的鋼筋條交叉綁紮。
“橫筋間隔一拃，豎筋一拃半，鐵絲擰三圈。”朱雄英蹲在坑沿，拿竹竿比劃著。
王弼抱著雙刀站在旁邊，歪著頭看了半天。
“殿下，這鐵條子埋在土裡，上頭再灌滿泥漿，不是白瞎了好鋼材？”
朱雄英沒回頭：“你砍柴用的刀，帶不帶木柄？”
王弼愣了一下：“那肯定帶啊。”
“鋼筋是骨頭，泥漿是肉。骨肉長在一塊，才經得住捶打。”
王弼撓了撓後腦勺，沒再吭聲。
這時，陶成道從造船廠趕來，帶來了三大車灰色的粉末，每袋都用油紙裹得嚴嚴實實。
“殿下，按您的方子燒了四窯，廢了三窯，總算有一窯的成色對了。”陶成道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朱雄英抓了一把粉末在掌心揉開，細密的灰粉從指縫間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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