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步往船頭走。
他走到船頭的龍首雕像旁邊站定，麵朝江麵，背對著所有人。
“叫大明威遠艦。”
朱雄英跟上去。
“好名字。”
朱元璋沒搭理他的馬屁，手掌拍在龍首的木雕上。
“這樣的船，你能造多少？”
“陶成道說十條塢同時開工，兩個月出一艘。”
“太慢。”
“再開十條塢，一個月出一艘。”
朱元璋轉過身來。
“一百艘。”
朱雄英的嘴角動了一下。
“爺爺，一百艘的鐵料和火炮——”
“你不是有銀行嗎？”朱元璋打斷他，“缺錢找夏元吉，缺鐵找工部，缺人就接著用你那套法子。”
他伸手指著江麵上還在消散的白煙。
“咱這輩子打過的仗不算少。”
朱標走到兩人身邊，沒插嘴。
“騎兵衝陣，攻城拔寨，什麼陣仗都見過。”
朱元璋收回手，拍了拍朱雄英的肩膀。
“但咱從來不知道，仗還能這麼打。”
他鬆開手，繞過朱雄英，大步走向船頭最前端的瞭望台。
硝煙的味道還沒散乾淨。
朱元璋站在瞭望台上，兩手撐著欄杆，身子往前探出去。
江麵儘頭，水天交接的地方，有一條模糊的線。
朱標走到朱雄英身旁，壓著聲音問了一句。
“一百艘，你吃得下來？”
朱雄英沒答他爹的話，視線落在朱元璋的背影上。
老頭的脊背挺得筆直，袍角被江風掀起來，灌得鼓鼓的。
瞭望台上傳來朱元璋的聲音，被風吹得斷斷續續。
“……石見銀礦的位置，你確認過了？”
朱雄英往前走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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