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奶嗝和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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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則裡沒提會有小孩玩家，”格子襯衫的錢程眉頭緊鎖，“這太反常了。”
白色裙子的孫繡聲音發抖:“她會不會……是某種特殊的NPC？或者……誘餌？”
黃色背帶褲的趙穌小聲說:“可她看起來好小……好可愛……”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穿著白T恤和黑色大短褲的唐鳴突然幽幽開口:“可愛？你們沒看見夫人剛才自己試奶溫嗎？我爸媽都沒對我這麼細心過。”
眾人沉默。
是啊，太細心了。細心到……詭異。那可是血衣夫人啊！傳說中殺人不眨眼、挖眼不手軟的血衣夫人啊！
許辭終於嘬完了奶，打了個小小的奶嗝。
“嗝~”
聲音不大，但在落針可聞的餐廳裡格外清晰。
許辭小臉瞬間漲紅——太丟人了！十九年的臉在今天丟儘了！
血衣夫人卻似乎覺得很有趣。她拿起柔軟的餐巾，輕輕擦拭許辭的嘴角，然後……指尖在許辭鼓鼓的小肚子上輕輕按了按。
“飽了？”她問。
許辭紅著臉點點頭，恨不得把整個腦袋都埋進夫人懷裡裝死。
血衣夫人沒再說什麼，隻是抱著她的手臂緊了緊，然後抬眸看向已經吃得差不多的玩家們——他們根本食不知味，純粹是為了補充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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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會帶你們去客房。”血衣夫人聲音恢複了一貫的平淡冰冷，“記住:午夜之後，留在你們的房間。無論聽到什麼，不要出來。”
她的目光在許辭毛茸茸的發頂停留了一瞬，補充道:“祝各位……晚安。”
說完，她抱著許辭起身，紅色裙擺迤邐，頭也不回地走上樓梯，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管家上前一步，對驚魂未定的玩家們露出標準而冰冷的微笑:“諸位，請隨我來。”
玩家們麵麵相覷，最終隻能跟上。
許辭被血衣夫人抱上三樓，走進走廊儘頭一間巨大的臥室。
房門在身後無聲合攏。
臥室的主色調是暗紅。暗紅色的牆紙，暗紅色的厚重地毯，暗紅色的天鵝絨窗簾，連中央那張巨大的四柱床上掛著的帷幔也是暗紅色的。空氣中彌漫著比外麵更濃鬱的、冰冷的血腥味和玫瑰香氣，但不知為何，並不難聞，反而有種奇異的、讓人昏昏欲睡的安寧感。
房間一側有壁爐，爐火靜靜燃燒著，驅散了一些寒意。壁爐上方沒有掛畫，空蕩蕩的。
血衣夫人將許辭放在鋪著柔軟毛毯的地上，自己則蹲下身，開始幫她脫掉那雙紅色的小皮鞋。
她的動作很慢，很仔細，仿佛在完成什麼重要的儀式。蒼白的手指解開複雜的係帶，輕輕褪下鞋子，露出許辭穿著白色小襪子的、胖乎乎的腳丫。
然後她握住許辭的腳踝，指尖在腳踝處停留了片刻。
許辭感到一陣冰涼從被觸碰的地方傳來，但不難受。
“涼嗎？”血衣夫人突然問。
許辭搖搖頭。其實地毯很厚，不涼。
血衣夫人似乎放心了，又去脫另一隻鞋。全部脫完後，她並沒有立刻站起來，而是就那樣蹲在許辭麵前，仰頭看著她的眼睛。
這個角度讓許辭能更清楚地看到夫人的臉。燭火在她漆黑的眼瞳中跳躍，映出一點微弱的光。那張蒼白美麗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眼神很專注，像是在觀察什麼稀世珍寶。
“你……”血衣夫人開口，聲音很輕，“從哪裡來？”
許辭心裡一緊。這個問題她答不上來。總不能說“我從外賣裡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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