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雨夜鐘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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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大的雨點砸在別墅的玻璃窗上，發出密集的鼓點般的聲響。天空是鉛灰色的，厚實的雲層低垂，幾乎要壓到屋頂。閃電不時撕裂天際，在慘白的光亮中，別墅外那些枯死的樹木如鬼影般搖曳。
許辭趴在兒童房落地窗邊的軟墊上，小臉貼著冰涼的玻璃，看著外麵模糊的世界。
雨太大了，連烏鴉都不見了蹤影。整個玫瑰莊園被籠罩在灰蒙蒙的水幕裡，顯得更加孤寂陰森。
“在看什麼？”
血衣夫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許辭回頭，看見夫人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托盤上放著一杯溫熱的牛奶和幾塊做成小兔子形狀的餅乾。
“下雨了。”許辭說，又補充一句，“好大的雨。”
血衣夫人把托盤放在旁邊的小圓桌上，在她身邊坐下。她今天換了件暗紅色絲絨長裙，領口別著那枚玫瑰胸針，長發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發絲垂在蒼白的臉頰邊。
“不喜歡雨天？”血衣夫人拿起一塊餅乾，遞到許辭嘴邊。
許辭張嘴咬住。餅乾是甜的，帶著奶香。她搖搖頭：“不是不喜歡……就是覺得，有點……嚇人。”
窗外一道閃電劃過，緊接著是沉悶的雷鳴。
許辭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
血衣夫人看著她，沉默片刻，伸手把她攬進懷裡。冰冷的懷抱隔開了窗外的雷雨聲，許辭能聽到夫人胸腔裡緩慢微弱的心跳，像古老的鐘擺。
“不用怕。”血衣夫人的手指梳理著她的頭發，“雨總會停的。”
許辭靠在她懷裡，小口小口地吃著餅乾。夫人的懷抱雖然冰冷，卻意外地讓人安心。
【係統：溫馨提醒，暴雨天氣可能觸發特殊事件哦。按照規則怪談的套路，這種時候最容易發生點什麼……宿主做好準備！】
許辭心裡一緊。特殊事件？
她想起《血色別墅入住守則》裡的規則——第三條:別墅的鐘表永遠停在午夜12點。如果您看到鐘表開始走動，請立刻前往臥室鎖上門，直到鐘聲停止。
鐘聲……在暴雨夜響起？
“媽媽，”許辭仰起小臉，“別墅裡有鐘嗎？”
血衣夫人低頭看她：“鐘？”
“就是……會響的那種，報時的。”許辭努力用三歲小孩能理解的詞彙描述。
血衣夫人眼中閃過一絲什麼，很快消失。她伸手捏了捏許辭的臉頰：“有。但很久沒響了。”
“為什麼？”
“因為……”血衣夫人頓了頓，看向窗外灰暗的天空，“時間在這裡，沒有意義。”
這句話說得輕飄飄的，卻讓許辭後背發涼。沒有意義的時間，永遠停滯的鐘表，還有這座困住無數人的別墅……
“那如果……”許辭小心翼翼地問，“如果鐘響了，會怎麼樣？”
血衣夫人沒有立刻回答。她看著窗外的大雨，漆黑的眼瞳裡倒映著閃電的光，一閃而逝。
“那意味著，”她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時更低沉，“有東西醒了。”
許辭心裡咯噔一下。
【係統：叮！觸發線索‘停滯的時間’。請宿主留意別墅內的鐘表。提示:當鐘聲響起時，某些被遺忘的存在會重新活動。請注意安全！】
許辭還想再問什麼，但血衣夫人已經轉移了話題。她端起牛奶杯，試了試溫度，然後遞到許辭嘴邊。
“喝完該午睡了。”她說，語氣是不容置疑的。
許辭隻好乖乖喝奶。溫熱的牛奶下肚，困意真的湧了上來。她打了個哈欠，眼皮開始打架。
血衣夫人把她抱起來，走向兒童房角落那張鋪著柔軟被褥的小床——不知道什麼時候搬進來的。她把許辭放在床上，蓋好被子，坐在床邊，手輕輕拍著許辭的背。
“睡吧。”她說。
許辭在規律的拍撫和窗外的雨聲中，漸漸沉入夢鄉。
她做了一個夢。
夢裡她走在一個長長的、昏暗的走廊裡，兩側掛滿了畫像。那些畫像裡的人都在看她，眼神空洞，嘴唇翕動，像是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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