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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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明軒急了：“蕭策！你少在這兒危言聳聽！我就是隨口一說！”
“隨口一說？”蕭策冷笑，“你隨口一說就能辱罵他人父母？那你安王府的家教，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他轉身對李捕頭說：“李捕頭，你剛才都聽見了。薑明軒當街辱罵他人父母，按大漓律法，該當何罪？”
李捕頭額頭冒汗。按律法，辱罵他人父母確實有罪，輕則杖責，重則下獄。但對方是安王世子，他一個小小捕頭哪敢真按律法辦？
“這個……這個……”李捕頭支支吾吾。
蕭策也沒真想讓他辦，就是要借這個勢壓薑明軒。他見李捕頭說不出話，便轉向薑明軒。
“今天這事，你給個說法。”蕭策說，“當街辱罵我母親，不能就這麼算了。”
薑明軒咬牙：“你想要個什麼樣的說法？”
蕭策看著薑明軒那張漲紅的臉，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很簡單。”蕭策說，“說錯了話，那就要道歉。你去我母親那裡跪幾個響頭就行了。不過我母親已經仙逝了，就你這種貨色，也不配去她墳前打擾她清靜。而我身為她的兒子，理當替她受你這幾個響頭。”
他頓了頓，聲音清晰而緩慢：“行了，你現在給我跪下磕幾個響頭吧。”
周圍瞬間安靜了。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幕，連呼吸都放輕了。李捕頭額頭的汗更多了，想說什麼又不敢說。
薑明軒臉皮抽搐了幾下，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蕭策！你開什麼玩笑！”
“我沒開玩笑。”蕭策的表情很認真，“今天這事絕對會傳到我哥耳朵裡。到時候這事可就沒那麼簡單了。”
他往前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陰險：“你現在要是不給我跪下磕頭道歉，後麵我哥要是去找你們安王府要說法，我可管不著。”
薑明軒臉色一白。蕭珩的手段他是知道的，那位大將軍要是真為此事找上門，就不是幾個響頭能解決的了。
蕭策又換了個語氣，像是在為他考慮：“你現在要是跪了，哪怕我哥後麵還去找你們要說法，你們也能中間周旋一下。我現在可是為你考慮，你最好想清楚。”
這話聽起來是在勸，但誰都聽得出裡麵的威脅意味。薑明軒死死盯著蕭策，拳頭捏得指節發白。他身邊的幾個家丁也緊張起來，互相交換著眼色。
圍觀的百姓連大氣都不敢出。有人偷偷往後退了幾步，生怕被卷進去。賣魚的老人和少年抱在一起，嚇得渾身發抖。
時間一點點過去。薑明軒臉上的表情從憤怒到掙紮，最後變成了屈辱的妥協。
他知道蕭策說得對，今天不跪，明天蕭珩可能就會帶兵上門。安王府現在勢微，根本扛不住蕭家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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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慢慢彎下膝蓋。動作很慢，像是每動一下都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世子！”旁邊一個年長的家丁忍不住開口，“不能跪啊！這要是跪了，以後……”
“閉嘴！”蕭策冷冷打斷他，“你家主子說話，有你插嘴的份？你們這些奴才也配站著聽？都給我跪下！”
那幾個家丁麵麵相覷，最後在蕭策冰冷的目光中，一個接一個跪了下來。他們低著頭，不敢看薑明軒，更不敢看蕭策。
薑明軒的膝蓋終於碰到了地麵。青石板冰涼，透過衣服傳到皮膚上。他咬著牙，雙手撐在地上，額頭慢慢低下去。
咚。
第一個響頭磕在地上，聲音很悶。薑明軒的額頭紅了。
咚。
第二個響頭。薑明軒閉上眼睛，恥辱感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他能感覺到周圍那些目光，像刀子一樣紮在他身上。
咚。
第三個響頭磕完，薑明軒沒有立刻起來。他保持著那個姿勢，額頭貼著地麵，肩膀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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